林薇薇從匯金大廈出來。
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的腦海。前一段在蘇氏辦公室，她將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我面前，以為我已是籠中困獸之時，那種猖狂得意的嘴臉，令人作嘔。
這個女人，前世與沈聿舟一起，將我關進零下二十度的冰櫃，看著我慢慢死去，心腸歹毒，一個標準的功利主義者。她永遠都在尋找下一個能讓她攀附的男人。
“幾點進去的？”
“晚上九點四十二，從匯金大廈西側的員工通道進入，刷的是訪客卡。”忠伯說，“出來是十一點零八分，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絕不是禮節性的拜訪。
“她出來時什麼狀態？”
“步子很快，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大廈方向。我們的人拍到了她的表情，不像害怕，更像是確認了什麼事之後，急著要走。”
“車呢？”
“她自己開的，白色寶馬。離開後沒有回公寓，往城東方向去了。”
深夜，城東的一家酒店。
我閉上眼睛，清理掉所有情緒，只留邏輯。林薇薇是一株必須依附巨樹才能生存的藤蔓，永遠在尋找最粗壯，出價最高的那一棵。
她能這麼快就找到蘇徹，絕不是她自己的本事。蘇徹不在她之前任何一條利益鏈上，她能找到匯金大廈34樓，說明有人主動給了她這條路。
“忠伯，查一下林薇薇最近三天的通訊記錄，重點看有沒有新增的陌生號碼。”
“已經在查了。另外，蘇董，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的人回看了匯金大廈西側通道的監控，那個通道平時是鎖著的，需要專用門禁卡。林薇薇刷的那張卡，是今天下午才啟用的。”
今天下午。
也就是說，蘇徹在今天下午就預判到林薇薇會來，提前給她準備好了通行許可權。
他不是被動接待，他是主動召見。
“蘇董，”忠伯的聲音沉了下來，“這個蘇徹，不簡單。”
不簡單，這三個字遠遠不夠形容。
一個隱藏了三十年的人，在我父親死後悄無聲息地回到海城，把辦公室設在我隔壁，投資通道同時連線沈萬鈞和顧明山。這不是一個商人的佈局，這是一個獵手的選位。
他選了最好的位置。能看見所有獵物，而獵物看不見他。
“方平那邊準備好了嗎？”我轉了話題。
“正在協調，地下車庫的路線已經確認，但沈聿舟那層的守衛比預估的多。沈萬鈞加了人，現在整個VIP病區有八個人輪班，兩部電梯都有人盯著。”
“走樓梯。”
“十七層，沈聿舟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住。”忠伯的語氣充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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