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蘇董,我讓方平二十分鐘內到位。”
結束通話電話。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就在這時,床頭櫃上那支與沈聿舟單線聯絡的手機螢幕亮了,是一條新訊息。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發信人是沈聿舟,內容很短,卻像一聲驚雷在我耳邊炸開:“我的人剛查到,撞你的第二輛卡車,背後的人是蘇徹,他不是要錢,他是要你的命,立刻帶我走,我知道他很多事!”
手機差點從我手裡滑下去。
沈聿舟也查到了蘇徹。他不僅知道了這個名字,甚至連對方的目的都摸得一清二楚。
“來要我命的。”
我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這麼多人想要害我,顧明山因為各種原因千方百計害死我父親,繼而又安排人想要害死我,前世的我已經死過一回。
現在這個素未蒙面的蘇徹也想要我的命,我到底該怎麼破解這些阻礙,才能安穩生活下去,好累,真的好累,我閉上眼睛一遍一遍思考著。
手機再次震動,方平發來的:開始行動了。
我撐著扶手坐起來,肋骨傳來一陣撕裂的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病號服。
“通知方平,”我給忠伯發語音,“沈聿舟接出來之後,不要送安全屋,直接帶到我這裡。”
“蘇董,您現在的身體……”
“忠伯。”我打斷他,“沈聿舟知道蘇徹的底細。我沒有時間等自己痊癒。那個人每多自由一天,我就多危險一天。”
發完這條訊息,我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忠伯替我準備的備用手機。開啟通訊錄,翻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陸崢的。
猶豫了兩秒,我沒有撥出去。不是因為不信任他,而是因為此刻我無法判斷,陸崢這個人。
在這盤棋裡,唯一確定的規則就是,沒有任何人是確定的。
凌晨四點十一分,方平發來第二條訊息:
“蘇董,有麻煩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回撥過去。電話瞬間被接起,背景音裡是壓抑而緊張的微弱聲響。
“什麼麻煩?”。
“我們到了十七樓,”方平的聲音是貼著話筒的低語,急促而清晰,“電梯口沈萬鈞的兩個人都放倒了。但就在我們接近病房走廊的時候,消防通道里出來了另一撥人。”
“誰的人?”
“不清楚。一共六個,穿著醫院後勤的制服,但身手、步法……是頂尖的僱傭兵。絕對不是沈萬鈞手下那些混混。他們的目標,就是沈聿舟所在的病房,他們製造了騷亂,”方平的呼吸有些重,“十五樓的火警警報剛響,整棟樓的安保都被調動下去了,我們和那撥人在走廊裡形成了對峙。”
“沈聿舟呢?”我抓住重點,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的心臟。
電話那頭是一瞬間的死寂。
“蘇董,這就是麻煩所在,”方平的聲音裡透出一種棘手和懊惱,“這兩分鐘的對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等我們的人破開僵局到門口時……房間是空的,沈聿舟不在裡邊。”
”?呢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