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跟我演“情非得已”那一套。你要是真被利用的，你不會在三週前就安排護工、搞定消防通道、覆蓋監控。”
周敏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你查到了。”
“我查到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我從包裡拿出平板，開啟忠伯凌晨兩點發來的背景調查，“你在城西法院的工號是4023，負責民事立案庭的視窗接待與材料初審。你養父周益銘在司法系統經營了很多年。”
我頓了頓。
“你今天坐在這裡，不是因為周益銘，你是為了沈聿舟。”
周敏沉默了很久，客廳裡保溫壺的蓋子在微微顫動，熱氣從縫隙裡冒出來。
“他會死的。”周敏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沈萬鈞要的不只是沈氏的監管權，他要把沈聿舟徹底宣告成廢人。一旦法院受理了精神鑑定申請，沈聿舟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這是你擔心的事，不是我的。”
“蘇董，”
“我說了，賬要算清楚。”我把平板翻到協議頁面，遞過去，“你讓他籤這個。”
周敏接過去，目光從第一條往下掃。
掃到第四條的時候，她的手停了。
“沈氏旗下正源地產、鼎升科技、雲帆物流三家子公司的重大資產處置，須經蘇氏集團書面同意方可執行。”她抬頭看我，“這不是代理，這是託管。”
“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籤不籤。”
“第七條，代理期間沈聿舟不得以任何形式授權第三方介入沈氏事務，蘇董，你這是要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他以前，也沒給我留退路。”
這句話落下去，周敏沒有再往下看。
她放下平板，看著我，很久沒說話。
臥室的門這時候開了。
沈聿舟扶著門框，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臉色看起來更差，下頜線因為消瘦顯得尖銳。
他聽到了。
“蘇晚。”他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條款我都看了。”
我轉頭看他。“隔著一道門看，還是隔著一面牆聽的？”
“周敏的手機和平板共用一個螢幕。”他慢慢走出來，在茶几另一側坐下，呼吸帶著明顯的喘，“你凌晨讓人起草的。”
我重新審視他，就算在這種境地下，沈聿舟仍然在盤算。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沈聿舟看著茶几上那兩隻空紙杯，沉默了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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