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時間到了,”顧明山直起身,整了整袖口,對門口那個持槍的男人淡然道,“送蘇董上路。”
男人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我的眉心。
就在他食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砰!”一聲巨響,會議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宋嘉如獵豹般衝了進來,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從消防箱裡砸出的斧頭,用盡全力擲向持槍的男人!
男人下意識側身躲閃,子彈擦著我的耳邊飛過,打在背後的牆上,斧頭“鐺”地一聲砍進門框,這零點幾秒的間隙,就是我的生機!
“走!”宋嘉衝我嘶吼。
我猛地轉動輪椅撞開顧明山,向著門口衝去。顧明山踉蹌一步,臉上第一次露出錯愕和狠戾。
“廢物!攔住她!”
男人拔出斧頭轉身追來,宋嘉已經與他纏鬥在一起,我衝出會議室,發瘋似的轉動輪椅衝向電梯,身後傳來扭打和悶哼聲。
電梯門奇蹟般地開了,忠伯正站在裡面,神色焦急。
“蘇董!”
我衝進電梯,忠伯立刻擋在門口警戒。
“宋嘉還在裡面!”我喊道。
話音剛落,宋嘉渾身是血地從走廊拐角衝了出來,她捂著胳膊踉蹌著撲進電梯。
“關門!”
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刻,我看到顧明山陰沉的臉出現在走廊盡頭,他沒有追,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像在看一群逃不出牢籠的困獸。
回到公司,宋嘉被立刻送去處理傷口。我坐在辦公室裡,手機收到一條彩信,來自一個加密號碼,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軍功章,樣式很舊,上面沾著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軍功章旁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用血寫下的兩個字:
賀徵。
我死死盯著那枚沾血的軍功章,這不是警告,是示威,是顧明山在告訴我,他不僅能對我下手,更能輕易拔掉我身後所有看不見的支援。賀徵,這條由方遠牽引出的最大暗線,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蘇董,”忠伯處理完宋嘉的初步傷口後走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宋嘉的傷在胳膊上,很深,但沒有傷到要害,她說對方是職業殺手,招招致命。”
我點了點頭,將手機遞給他看,忠伯的瞳孔驟然一縮。
“立刻動用一切資源,”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冷靜得可怕,“確認賀徵現在的狀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顧明山這隻老狐狸,在沈氏大樓殺我失手,就立刻調轉槍口,用最血腥的方式斬斷我的羽翼,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變成一隻孤立無援的困獸。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十分鐘後,忠伯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董,聯絡不上方遠了。”
我的心一沉:“賀徵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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