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在威脅你，”我說，“我在幫你想清楚一件事，你是今天帶我走，明天自己被查；還是今天空手回去，回頭寫份報告說我積極配合、材料齊全，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這兩個選項，第二個對你比較好。”
沉默持續了七秒。
王隊長的右手在褲兜邊緣摩擦了兩下，最終塞回了口袋裡。
“材料我們帶走。”他說。
“沒問題。”我對忠伯點了下頭，“把舉報涉及的賬目副本準備一份給王隊長，原件我們保留，程式上沒問題吧？”
王隊長沒接話，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蘇董，”他沒回頭，“下次就沒這麼客氣了。”
我靠回椅背吐出一口氣，手在扶手上攥得太緊。
陸崢走過來，把那杯涼透的咖啡放在我面前。
“他會回來。”
“我知道。”
“下次他不會只帶六個人。”
“我知道。”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但這一口下去整個人清醒了兩分，“所以我們得在他回來之前，把顧明山和王隊長之間的鏈條曝出去。”
“怎麼曝？”
“趙明輝。”
陸崢頓了一下，然後點頭。趙明輝是清永法院庭長，鄭和平的表弟，也是顧明山在司法系統裡最關鍵的一枚棋子。王隊長能被收買，裁定書能被加速透過都經他手，只要趙明輝出事，王隊長就是斷了線的風箏。
“我去安排。”陸崢拿起電腦，“但你得給我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下午三點。
沈聿舟的釋出會，也是三點。
我把手機翻過來，螢幕上還是陸崢之前發的那條訊息，“澄清與蘇氏集團的全部歷史合作關係”。
澄清。
這個字眼像一根細針紮在肋骨縫裡，不致命，但很噁心。
我閉了兩秒眼，然後睜開。
“忠伯。”
“在。”
“沈聿舟的釋出會，有沒有辦法拿到他的發言稿？”
忠伯沉默了三秒，這在他身上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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