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凍結過去一年內所有未經董事會批准的對外投資及資產轉讓。”
我把手機還給程野。
瑞安,業內排名前三的商業安保,甲方名單裡有六家上市公司和兩個主權基金。
沈聿舟請得動這種級別的人,說明他在國外的人脈遠比我評估的深。
“沈氏的安保全換了。”陸崢說。
“嗯。”
“蘇董,你之前埋在物業部的兩個人?”
“咱的人今天下午四點已經被清退。”忠伯的第二條訊息。
“監控室的備用通道?”
“瑞安進場第一件事就是換了整套門禁系統,舊卡全部作廢。”
車子拐上主路,路燈隔幾秒掃一道光進來。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
沈聿舟不是之前那個被沈萬鈞摁著、被顧明山拽著、連自己姓什麼都搞不清楚的人了。
他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睜開眼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手全部砍斷。
他知道自己是顧明山的私生子,他拒絕認父。但他把顧明山暗中遞過來的資源握在了手裡——瑞安的合同、董事會里三個新面孔的投票權、以及那份他至今沒有公開的公證名單。
一個私生子,既不認父,也不弒父。
沈聿舟選了第三條路。
不站在顧明山那邊,不站在我這邊,不站在任何人那邊。
他自己變成了一張桌子。
我原來以為沈聿舟是棋盤上的一顆子,發現他是棋手的時候已經晚了。三年婚姻我看走了眼,不是因為我蠢,是因為他一直在演。
“你在想什麼。”陸崢問。
“在想我手裡還剩什麼。”
我認真盤了一遍。
蘇氏集團裡,蘇徹拿著那份遺囑在咬,財產保全裁定雖然我打掉了他的洗錢底牌逼他退了一步,但他不會停。蘇氏是我最後的基本盤,但根基已經被啃了一圈。
王隊長被顧明山買了,清永法院的庭長趙明輝是鄭和平表弟,省高院那條線陸崢還在想辦法,但沒有把握。
對方黑白通吃。
“證據不能在海城的系統裡走。”陸崢說,像是接了我的心思,“顧明山經營了三十年,市檢和中院至少有四個人是他的,證據遞進去不等立案就會被截。”
“往上走呢?”
“省廳。”陸崢打了一把方向盤,“賀徵如果還活著,他的人脈能夠到。但他現在斷聯,我們夠不到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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