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我打斷他。
所有人看向我。
我沒站起來，坐在輪椅上——對，忠伯在我進場前最後一刻建議我坐輪椅，我拒絕了。
“你說顧明山承諾給各位百分之三的年度分紅，”我把那張資金流向圖的列印件推到桌面中央，“這是他保函對應賬戶的資金流向。三天前，賬戶餘額已經被轉空，錢去了哪裡？”
我看向蘇徹。
“去了林薇薇的醫美集團，你投的那個。”
會議室的空氣凍住了兩秒。
蘇徹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變了。
“蘇晚，你偽造，”
“法院追加凍結裁定書，案號（2024）瓊仲凍字第0783號，公開可查。”陸崢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他走到投影幕前，將裁定書原件的掃描件切上了螢幕，“顧明山名下所有境內銀行賬戶，已於前日下午四時執行凍結，各位手裡的保函，現在連廢紙都不如。”
沉默。
長桌兩側十九個人，有低頭翻面前的列印件，有人看向蘇徹，有人看向門口，像是在想要不要現在走。
趙德海第一個開口：“我棄權。”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蘇徹的臉終於繃不住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這是偽造的！”
“你可以去查。”我說，“現在就查。打顧明山電話，問他賬戶裡還有沒有錢。”
蘇徹沒動。
他不敢打，因為他知道答案。
第七個人舉手棄權的時候，蘇徹抓起資料夾轉身就走，兩個律師跟在後面。
會議室門被摔上的聲音很響。
我坐在位子上沒動，等門關上之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膝蓋的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攥住扶手，指節發白。
忠伯走過來，低聲說：“九票棄權，六票反對，四票同意。調查委員會議案未透過。”
我點頭。
贏了，至少今天贏了。
手機震動，陸崢的訊息：沈聿舟的新聞釋出會定在今天下午三點，沈氏集團總部。媒體邀請函上寫的其中一條是，澄清與蘇氏集團的全部歷史合作關係。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他用的是“澄清”。
一個被我救出來的人，第一件事不是感謝，是切割，我還是低估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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