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華，顧明山的原配，張家的女兒。
三十年來，她端坐在顧太太的位置上，也親手把我媽顧若蘭逼出了顧家，逼去了海城。
我媽改簽的航班是凌晨兩點五十起飛，溫哥華時間上午十點五十，她能在貴賓室遇見張曉華，說明她還沒過安檢。
“什麼時候的事？”
“十二分鐘前。”忠伯說，“溫哥華那邊的人跟到貴賓室門口，看見張曉華帶了一個助理進去，沒有保鏢。”
沒有保鏢，我攥緊扶手，把心口那陣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回去。
“我媽什麼反應？”
“沒有激烈反應。”忠伯的語氣很慎重，“我們的人說，兩位女士坐下來在喝咖啡。”
溫哥華機場的貴賓室裡，我媽和三十年前把她逼出顧家的女人，面對面坐下來喝咖啡。
程野的車正往城北開，儀表盤上的時速已經到了一百二，我按了按太陽穴。
趙明輝六點四十的航班，現在凌晨一點半，還有五個小時，城北收費站，是我們唯一能碰到他的地方。
我媽那邊隔著太平洋，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忠伯。”
“在。”
“溫哥華的人能進貴賓室嗎？”
“進不去，沒有同等級會員卡。”
“讓他守在門口，我媽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如果十五分鐘內她還沒出來，就想辦法讓機場廣播叫她名字說航班催登機。”
“明白。”
“還有查張曉華的行程，她什麼時候到的溫哥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安排，她這趟出行，是顧明山授意還是她自己的主意。”
忠伯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他才低聲說：“大小姐，有一種可能。”
“說。”
“張曉華未必是顧明山派來的。”
我頓了一下：“依據呢？”
“三天前，顧明山的資產被追加凍結，保函作廢，這件事張家不可能不知道，三十年了，張曉華能坐穩顧太太的位置，靠的是張家的錢和人脈，顧明山如果倒了，她是最大的受害者，也是最大的債主。”
我慢慢把這條線捋順，張曉華是顧明山原配，三十年裡，她忍了丈夫的情婦，忍了私生子，忍了被架空的婚姻，她不是沒有脾氣，她只是一直在算賬。
她圖的是顧太太這個位置帶來的利益，現在利益要沒了。
一個忍了三十年的女人，在顧明山即將崩盤的時候，主動飛去溫哥華見當年被她趕走的顧家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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