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西聲才接。
“誰？”聲音警覺。
“蘇晚。”
對面沉默了三秒，大概在判斷這通電話的性質。
“方律師，你老闆西十分鐘前被城南分局帶走，協助調查，沒有立案，我安排了律師過去，需要沈氏法務的委託書。”
方蕊的呼吸急了一拍，但聲音馬上壓回來：“你為什麼幫他？”
“不是幫他，是他手上有樣東西，如果被搜走，你我都麻煩。”
方蕊顯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她停了不到兩秒：“委託書發哪裡？”
我把韓成安的手機號報給她。
“十分鐘內。”方蕊說完掛了。
乾脆利落，沈聿舟用人確實有一套。
車過了兩個紅綠燈，我把手機放在腿上，盯著那條新聞推送下面不斷重新整理的評論，有人說涉嫌挪用資金，有人說跟蘇氏有關，有人說沈氏股價明天要跌停。
沈聿舟如果知道是我在撈他，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還是那副樣子，下頜線繃得筆首，眼睛看人像在看一個變數，嘴角永遠是平的。他不會感激，不會意外，只會重新把這件事納入他的計算公式裡。
無所謂。
我不需要他的感激，我需要他活著走出來，然後親手把那份宣告交到巡視組手上。
之後的賬，我們慢慢算。
手機震了，陸崢回撥。
“看到了，”他開口就說，“城南分局。”
“顧明山的人。”
“我知道，”陸崢頓了一下，“你在做什麼？”
“你覺得呢？”
陸崢沒說話，他當然明白。那份公證宣告對他同樣重要，裡面詳列了顧明山三十年的罪行，包括他父親的死。
“我攔不了你，”陸崢說，“但有件事你要想清楚，你現在幫他，之後他不會認這筆賬。”
“我知道。”
“還有，”陸崢語氣壓低了一度，“他被帶走之前把什麼東西交給了一個人，我的人看到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交接地點在沈氏大廈地下車庫，接手的人開銀灰色保時捷，女的。”
“周敏？”
“不確定，沒拍到正臉，時間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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