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保時捷的車主是方蕊,我五分鐘前把韓成安的手機號報給了她。
車裡的暖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後背發涼,方蕊,沈萬山時代就跟著的法務老人,沈聿舟上位後唯一沒動的高管。
我剛才還在心裡誇沈聿舟用人有一套,現在倒過來想,沈聿舟被帶走之前,在沈氏地下車庫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交給了方蕊。
那裡面大機率就是周益銘的公證宣告,他有預判,知道顧明山今晚要動手,所以提前轉移了最重要的東西。
方蕊接了東西,然後接到我的電話,不到兩秒就答應發委託書,她答應得太快了。
不對,她答應得快是因為她確實知道沈聿舟被帶走了,她手裡有東西,她當然急。
她需要律師進去確認沈聿舟的狀態,這跟我的目的一致。
但問題是我現在把韓成安暴露給了她。
如果方蕊只忠於沈聿舟,沒問題,如果方蕊背後還有別人呢?
我按住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
“程野,開快點。”
程野踩深了油門,車速拉到九十,城南分局還有兩公里。
我重新撥陸崢的號。
“方蕊的底你查過嗎有多深?”
“中國政法大學畢業,在沈氏幹了十一年,股權、併購、訴訟都經手過。”陸崢停了一下,“你懷疑她?”
“沈聿舟把宣告交給她保管,說明信任她,但我剛把韓成安的聯絡方式給了她,如果她有問題,韓成安也暴露了。”
陸崢沉默了兩秒。
“我讓人盯著她的車。”
“不用盯車,盯人。”我說,“她現在應該在家裡,確認她發完委託書之後有沒有第二通電話、第二條訊息,發給誰。”
“行。”
掛了電話,我翻出韓成安的號重新撥過去。
“韓律師,補充一件事方蕊發委託書給你之後,如果她再給你打電話、發訊息、提任何額外要求,你都不要回應,首接告訴我。”
韓成安頓了一下:“發生什麼了?”
“可能沒事,可能有,你先到分局門口,委託書到了就進去要求會見,進去之後只做一件事,確認沈聿舟人沒事,別籤任何東西,別替他做任何承諾。”
“明白。”
車拐進城南分局所在的那條路,深夜十二點,分局門口的停車場還亮著燈,零星停著幾輛車,有一輛黑色別克商務看著眼熟。
我讓程野把車停在斜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沒熄火。
“程野,去看一眼那輛商務車的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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