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全然無視他的警告:“怎麼,捨不得讓我說真話?蘇董當年拿整個家家填了沈家的窟窿,總該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傾盡所有,到底成全了什麼樣的人吧?”
我看向她:“你今晚引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是我引你。”周敏立刻糾正,“是沈聿舟,親自把你帶到這裡,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個能一次次打亂沈聿舟所有計劃的人,到底還有多少分量!”
“夠了。”沈聿舟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什麼夠了。”周敏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你私自扣下陸振邦的案卷,不和我商量,你將她從蘇氏樓下帶走,依舊瞞著我。聿舟,合作最忌諱的從不是背叛,是關鍵時刻的心軟!”
“我沒有心軟。”沈聿舟說。
周敏微微湊近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逼迫。
“那就證明給我看。”
她伸手從茶几下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隨手丟在桌面上,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我一眼瞥見袋口處,蓋著方蕊慣用的藍色騎縫章。
“裡面是什麼?”
周敏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可以猜猜看。”
“周益銘的公證宣告副本。”
“只猜對了一半。”
她拆開紙袋,抽出幾張紙質檔案平鋪在茶几上。
最上面一張,是沈聿舟親筆簽署的委託授權書。
第二張,是沈氏部分資產的境外託管協議。
第三張,是一份我從未見過的股權質押補充函。
落款簽字,清一色都是沈聿舟。
檔案見證人,周敏。
簽署日期,正是沈萬鈞離世的前一天。
“你們早就謀劃好了,要收回沈萬鈞手中的所有股份。”
“沈萬鈞在世時,死死攥著股權不肯放手,他離世之後,遺產繼承流程啟動,沈萬山名下的所有股權,都由聿舟掌控,蘇董,你全力周旋對抗顧明山的這段時間,沈氏早已悄然換了格局。”
我問沈聿舟:“所以沈萬鈞的死,你也參與其中?”
沈聿舟沒有辯解,也沒有否認。
“他擋了我的路。”短短五個字,淡漠得像隨手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我忍不住笑出聲:“沈聿舟,你骨子裡的心狠手辣,真是完美繼承了顧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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