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安全，快走！”
陸崢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我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顧明山的人不是臨時起意，有人提前把你今晚的行蹤給了他們，製造了這場圍堵。”
“陸崢，”我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忠伯追查了兩條線。第一條，你今晚的行蹤被人即時同步給了顧明山的人，來源還沒鎖定。第二條，沈聿舟收到的那幾條安全屋暴露的假情報，發出者用的是立案庭內部系統通道，不是顧明山的人。”
我的視線從周敏移到沈聿舟，他站在玄關處，側身背對我，聽不清我這邊的通話內容，但他的手還插在西裝內側口袋裡，沒有放下來。
“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細微嗡響。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慢慢站起來，右膝傳來一陣鈍痛，我咬住後槽牙沒讓自己變臉。
“陸崢說什麼了？”沈聿舟轉過身。
我沒回答他，而是看向周敏。
“今晚沈聿舟收到的那條情報，說翠園路的安全屋暴露了，城西也不能去，是你發的。”
周敏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她沒否認，甚至沒裝意外。
“怎麼？”
“你已經停職了，”我盯著她，“立案庭的系統許可權怎麼還在你手上？”
周敏輕一笑，沒有絲毫心虛。
“停職不是免職，賬號凍結需要資訊科走流程，七個工作日起步。”
沈聿舟猛地轉頭看她：“你做了什麼？”
“我幫你做了你不敢面對的事。”周敏站起來，她的目光只落在沈聿舟身上，“你說你要利用她，你說她只是棋子，你說等一切結束就會娶我，可是你連自己都控制不了，每次都是你追著她跑，你救她，你替她擋，你嘴上說不在意，身體比誰都誠實！”
“所以你把我的其他退路全部堵死。”沈聿舟的語速變快了，“你用立案庭的通道偽造情報，讓我以為只有這裡是安全的，你知不知道顧明山的人真的在外面？萬一我判斷失誤，帶她走了別的路……”
“你不會。”周敏打斷他。
看來周敏不是在幫沈聿舟，她在測試他。
她要親眼確認，當所有選項都被堵死時，沈聿舟最後的本能反應，是不是把我帶到自己最隱蔽的落腳點，答案是，會。
但有一件事她始終沒有提。
“你封了沈聿舟的退路，這我認。”我往前邁了一步，右膝一閃痛，我沒停，“可今晚顧明山的人能精準堵在蘇氏大廈門口，是誰把我的行蹤透給他們的？”
周敏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變化：“不是我。”
她說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問這一句。
“你偽造了安全屋的情報，又恰好知道我今晚會在蘇氏樓下，你讓我怎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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