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沒開啟，放在桌上轉了半圈，推到我面前。
“蘇女士，你說的這些我們已經掌握了。”他說，“但我今天找你來，不只是為了顧明山。”
我看著那個信封。
“你父親蘇懷遠在去世前三個月，曾向海城市檢察院遞交過一份實名舉報信，舉報物件是 顧明山。”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舉報內容涉及顧明山利用鼎遠地產等關聯公司進行系統性洗錢，並向特定官員輸送利益，其中就包括我們剛才提到的鼎遠地產股權糾紛案。”
劉維看著我，“這份舉報信在流轉環節被截留，從未進入正式立案程式，截留的人是時任海城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孫立群，現已退休，蘇女士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我說。
劉維觀察了我兩秒，似乎確認我沒有說謊。
他把那個信封往前推了推，“這份舉報信的副本，是今天早上八點四十分，由一位女士親自送到我們臨時辦公點的。”
八點四十。
陸清婉八點二十離開翠園酒店。
“送信的人，”我聲音有點發緊。
“她說她叫顧若蘭。”劉維的語氣很平，“自稱是你母親。”
我攥住了椅子扶手。
不是陸清婉去找我媽談判，是我媽拿到了這份足以扳倒顧明山的實名舉報，讓陸清婉帶路，親手把它送到了巡視組手裡。陸清婉也恨顧明山，她的悲劇，陸振邦的死，都與顧明山脫不了干係。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我沒看。
“蘇女士，”劉維站起來，“材料的事不急，你回去整理好隨時可以送過來，但我有句話想提醒你。”
他看著我，摘下眼鏡擦了一下又戴回去。
“你父親舉報顧明山的內容裡，有一條涉及 蘇氏集團 成立初期的部分業務與顧明山早期資金有關聯，如果這條被查實，影響的不只是顧明山一個人，你需要有個心理準備。”
我聽懂了，這可能牽扯出更多陳年舊賬，甚至波及蘇氏本身。
從酒店出來，我站在走廊裡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這次她接了。
“媽，我爸生前舉報顧明山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給我提過幾回，他說如果他沒扛住，讓我把這份東西交給能用的人，他說顧明山這個人，遲早會把很多人拖下水。”她頓了頓，“陸清婉……她來找我，不是威脅，為了扳倒顧明山。我們也要扳倒顧明山，晚晚，這是最當務之急的事，你外公那邊他已經派人監視了！”
我握著手機，後背貼在走廊的冷牆上。
電話那頭，我媽又開口了，聲音忽然輕了下來：“晚晚，你爸舉報信最後一頁，在列舉相關線索時，提到了一個他覺得很意外但又查到了些許痕跡的名字，他說你可能見過，但你不會想到是他。”
“誰？”
。了斷號訊後然 。氣口一了吸深媽我，秒三了默沉頭那話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