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斷得乾脆利落。
我握著手機，貼在冰冷的牆面上，耳朵裡只剩忙音，走廊地毯吸走了所有雜音，安靜得讓人發慌。
那個名字，爸在舉報信裡，提到了一個我可能見過但絕想不到的人。
是誰？
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張張臉，顧明山的人，沈家的人，蘇氏舊部，甚至……陸崢？不，不會是他。陸崢恨顧明山入骨。
“媽？”我回撥過去，無法接通，再打，還是無法接通。
冷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剛才通話時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訊號差的機場貴賓室，要麼是手機沒電，要麼……
我快步走向電梯，程野已經在B2等我。上車關門，引擎低吼著衝出地庫，天色陰沉，像要壓下來。
“回翠園。”我聲音發緊，“快。”
程野沒多問，方向盤一打，匯入車流。我盯著窗外飛掠的街景。
陸清婉，八點四十送信，九點二十離開翠園。她和我媽見面，不止是送信那麼簡單，她們聊了什麼？我媽拿到的那份舉報信，陸清婉看過內容嗎？
“程野，查一下翠園酒店現在有沒有異常，尤其是我媽入住的樓層，調監控許可權，用我的最高授權。”我拿出備用機，撥給忠伯。
響了一聲就通了，忠伯的聲音壓得很低：“大小姐，翠園那邊我剛收到訊息，二十分鐘前，有兩名生面孔進了酒店大堂，沒登記入住，直接上了電梯，方向是行政樓層。”
行政樓層，我媽住那兒。
“是顧明山的人？”我問。
“不確定，體型不像普通打手，更像是……”忠伯頓了頓，“專業外勤。”
後座的程野突然開口：“蘇董，後面有輛黑色奧迪，跟我們三個紅綠燈了。”我立刻回頭，一輛普通的黑色A6L。
“甩掉它。”
程野沒猶豫，連切兩條車道，右轉進了勝利路。黑色A6L慢了半拍，被一輛公交卡住。
我沒看後視鏡，盯著手機螢幕。
給忠伯發了條訊息：翠園行政樓層那兩個人，攔住，不管用什麼辦法。
忠伯秒回：已安排，酒店安保配合，三分鐘內到位。
從這裡到翠園，最快七分鐘，我媽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程野從勝利路拐進中山巷，走了條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路，再出來時已經甩開了那輛A6。他的駕駛風格很穩，該快的地方絕不拖泥帶水。
“蘇董，那輛車不像顧明山的人。”程野看了眼後視鏡，“跟得太鬆，更像是在確認你的位置。”
確認位置，給誰確認？
手機響了，是忠伯。
“小姐，翠園那邊控制住了，兩個人被攔在電梯口，身上沒帶東西，出示的是海城日報的記者證，說是來採訪蘇氏集團近期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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