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陸崢頓了頓,“但張曉華三天前最後出現在機場貴賓通道的監控裡,沒有出境記錄,此後失蹤,她表妹三個月前開始在林薇薇那出入,這兩件事現在看不出因果,但放在顧明山剛被批捕的節點上,我會留意。”
“陸崢,衛健委介入調查的話,病歷和用藥記錄會被封存?”
“已經封了,但家屬簽了和解,又催了火化,物證這條路基本斷了,不過電子病歷系統的後臺資料還在,以我對沈聿舟的瞭解,今晚之前一定會有人去清後臺記錄。”
“你能攔住?”
“很難。”
“不用攔。”我說。
陸崢沒出聲,等我說完。
“讓他們去刪,宋嘉技術組能擷取刪除操作的完整日誌,刪什麼、誰的賬號、什麼IP登入,全部留底。醫療事故可以因為家屬和解而不追訴,但蓄意篡改病歷記錄、妨礙衛健委調查,巡視組剛進城,這個時候頂風作案,正好給劉維添一條實錘。”
陸崢“嗯”了一聲:“你比我想得遠。”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窗外飛退的路燈,“蘇正今天見的那個光頭,是鄭和平的人,鄭和平被攔了,但他的打手還在外面活動,和蘇正接觸,說明什麼?”
“說明打手群不只聽鄭和平的,上面還有人。”
“顧明山進去了,能替他在外面排程的人還剩幾個?”
“錢志遠,趙明輝,”陸崢數了數,“再加一個,張曉華。”
張曉華,顧明山的妻子。
這幾條線暫時並不出交匯點,但它們同時出現在顧明山被捕後的第一天,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陸崢,張曉華的事你盯著。”
“已經在查了。”
我掛掉電話,車窗外的城市已經亮起夜燈。
程野的第二條訊息進來:蘇正從棋牌室出來了,上了光頭的車,往城東開。
我回了一條:跟著,別靠太近,只要方向。
忠伯的車剛下高架,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是醫院的護士,她的聲音很快:“蘇女士,阿哲先生三十秒前突發室顫,目前正在搶救,請您儘快過來一趟。”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五點四十一分。三天前主治醫生說恢復情況良好,預計下週轉出ICU。
快好的人,突發室顫?
宋嘉從副駕回頭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把別在腰後的對講機頻道切到安保組。
車往城西掉頭,十四公里,晚高峰。司機走的應急車道,閃燈沒開,但速度壓到一百二。
第七分鐘,我給程野發了訊息:阿哲不應該出事,他快好了,你去查下看什麼情況。
程野秒回:收到,孫磊在城西,八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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