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二十三分，一名穿白大褂的男性從消防樓梯進入七樓，沒走正門，護士站的攝像頭沒拍到正臉，ICU門口那個角度，”
他把畫面放大。
白大褂，戴口罩，帽子壓得很低，左手推著一輛輸液架，右手插在口袋裡。他走進ICU的時間是五點二十四分，出來的時間是五點二十八分。
進去四分鐘，出來後走消防樓梯消失。
“臉呢？”
“全程低頭，帽子和口罩遮了百分之八十，但有一幀，”宋嘉切到另一張截圖，放大再放大，“進門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畫面模糊，但輪廓能辨認。
那張臉我不認識。
宋嘉接著說：“我跑了一遍醫院員工資料庫，沒有匹配項，這個人不是本院的。”
“消防樓梯出去之後呢？”
“一樓出口沒有攝像頭，是個死角。”宋嘉的表情很難看，“但停車場的監控拍到，五點三十一分，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從地下一層駛出，車牌泥汙遮擋，無法識別。”
有人用了一個不屬於醫院的人，走監控死角，帶著預備好的藥物，精準地在四分鐘內完成注射然後消失，連車牌都提前糊了泥。
這不是蘇正一個賭徒能安排出來的手筆。
我撥通了忠伯的電話。
“阿哲被人在ICU注射了東西，室顫，人搶回來了，動手的不是蘇正，蘇正是傳信的，背後有人。”
忠伯沉默了兩秒：“我安排的兩個守在樓層的人呢？
“沒用，對方走的消防樓梯，穿著白大褂，沒經過你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忠伯壓低的一口氣。
“忠伯，有一件事。”
“你說。”
“阿哲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蘇找過他，具體不知道什麼事，所以今天有人來滅口。”
忠伯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殺意：“你要我怎麼做？”
“蘇正現在往城東走，讓程野繼續跟著不要動。等他到了目的地，我要知道他去見誰，那個人，才是今天派人進ICU的人。”
“明白。”
“還有，”我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忠伯，阿哲在我身邊快一年了，他如果他知道蘇正有問題，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ICU的門又開了，護士快步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個透明封袋。
“蘇女士，清理病號服時發現的，縫在內襯裡。”
封袋裡是一張折了四折的紙，字跡工整，不是紙條上那種瀕死的潦草，這是阿哲提前寫好的，
：行一第開展我
”。人本董蘇給容下以，了死我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