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這個男人跟著沈氏的工作人員走進電梯,畫面模糊,但面部輪廓拍到了。
程野附了一行字:“這人進了沈氏後沒出來,直接上了沈聿舟辦公室那層。”
我把照片放大,盯著第三張裡那個人的臉看了幾秒,不認識。
“忠伯,幫我比對一個人。”我把照片轉過去。
忠伯回覆很快,三分鐘後發來一段文字。
“顧忠實,顧明山長子,現居境外,顧氏旗下東南亞分部名義負責,。早年被顧明山送出去讀書,一直不參與國內事務今天下午的航班。”
顧明山的大兒子,我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手指壓著螢幕邊緣沒動。
顧明山上午被留置,下午顧衍之召集人馬準備接管,晚上陸崢去了半島酒,。而與此同時,顧明山的親兒子悄飛回來,第一站沒去律所,沒去看守所爭取會面,而是去了沈氏,見沈聿舟。
沈聿舟是顧明山最小的私生子,顧忠實是顧明山的大兒子,一個暗的,一個明的。如果顧明山提前有所預感,被留置這天真正能替他穩住後方的人,不是被顧衍之盯著的張曉華,而是這個大兒子。
一個從境外回來接棒,一個在國內守住沈氏這顆棋子。
我正想給程野回訊息讓他繼續盯著,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沈聿舟,我看了兩秒接了。
“蘇晚。”他的聲音沉下來,沒有任何寒暄,“你的人什麼時候開始跟我的?”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的瞬間,我後背有一道極細的寒意掠過,像冰櫃壓縮機啟動時的那種嗡鳴,很輕,但身體記得。
我把手機換了只耳朵,靠在椅背上:“什麼人?”
“別裝。”他那邊有關門的聲音,像是走到了沒人的地方,“我從殯儀館出來,後面就掛著一輛銀灰色本田,跟了十二公里,我進公司之後,車停在對面商場停車場B1層,到現在還沒走。”
十二公里,是程野的人。
“我的安保跟誰是安保部的事,”我說,“你打這個電話來,是想告訴我你很在意被人看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蘇晚,你我現在沒有利益衝突。”沈聿舟的聲調壓得很低,“顧明山進去了,沈氏的事我自己處理,你插手只會把水攪渾。”
“你自己處理?”我沒笑,但聲音裡有了東西,“先把我的五千萬還給我!你剛才在辦公室見了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顧忠實來找你,”我直接說出來,“你們聊了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從沈聿舟的話裡理出頭緒,手機又震了。
程野:“蘇氏大樓一樓出狀況了。”
我切到安保群,孫磊連發了三條訊息:
“一名中年女性闖入大廳,拒絕登記。”
“對方情緒激動,吵鬧聲很大,現已有多人圍觀。”
“她說要見蘇董,說如果不見,她就坐在大廳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