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
不是慌亂的那種安靜，是整理措辭的安靜，我聽得出來。
“你的人效率不錯。”陸崢說。
“你回答我的問題。”
“檔案袋是我讓他拿走的，”陸崢的語氣平穩，“裡面是一份顧氏海城資產清單，資料是真的框架、假的內容。”
我沒接話，等他說完。
“蘇正這個人你已經不用了，但他身上的線還連著何秀蘭、連著永信律所、連著蘇徹，我需要一個活的訊號源，追蹤何秀蘭把情報往哪裡送。”
“所以你把蘇正當信鴿用。”
“差不多。”
“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第一次來我新公司打聽訊息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在給誰幹活，與其切斷，不如反著喂。”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盯著車頂的閱讀燈，邏輯說得通，手法也是陸崢的風格，他從顧氏法務部被踢出來之後，轉頭就自己開了公司，明面上是脫離顧氏另起爐灶，暗地裡那些年在顧氏積攢的人脈和情報一樣沒丟，這個人從來不做無準備的事。
問題是，我說：“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陸崢的聲音頓了半拍：“你現在壓著的事太多，情緒一有波動，身邊的人會察覺，何秀蘭的人在你周圍不止一個，我不確定訊息傳到你這一層會不會走漏。”
“你是說我藏不住事兒？”
“我是說你身邊不乾淨，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險。”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我能挑出的毛病只有一個：他做了決定，沒有讓我參與。
“陸崢，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答。”
“你說。”
“方遠的加金鑰，是不是在你手上？”
電話那邊的呼吸聲輕了一瞬。
“在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你什麼時候要？”
“現在。”
陸崢笑了一聲，不是敷衍的笑，像是預料到了我會這麼說。
“行，我讓人送到忠伯那裡，半小時內到。”
“還有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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