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婠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學姐，你是指林緒嗎？”
江暮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轉身往回走：“我該回去幹活了。晚上要是來圖書館，記得給我帶杯奶茶。三分糖，去冰。”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高考加油。”
晚上，蘇婠真的去了圖書館，手裡還拎著一杯三分糖去冰的奶茶。
江暮首先是驚訝，然後自然地接過來喝了一口，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錯，記住了。”
“我晚點A給你。”
“啊？不用了學姐。”
蘇婠在老位置坐下，拿出作業。但寫了幾道題，筆就停住了。
“學姐。”
“嗯？”
“你白天說的那些……太陽和月光。”
江暮抬起頭，等她繼續。
“我好像，真的分清了。”蘇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以前我覺得自己只能看見太陽，看不見別的。但現在……”
她沒說完，但江暮好像懂了。
“現在能看見月亮了？”
蘇婠點點頭。
江暮沒再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喝奶茶。但那杯奶茶喝到最後，她忽然冒出一句：
“月亮也挺好的。不曬，還能陪你走夜路。”
離開圖書館時，己經快十點了。蘇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有點涼，但天空很清朗，能看見幾顆星星。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夢。夢裡也有這樣的夜空，有個人站在她身邊，輕聲說：“天亮了，你該醒了。”
那時候她覺得那是陸珣。
現在她知道，那不是。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翻到那天凌晨寫下的那行字：
“林緒。我見到你了。謝謝你的存在。我會的。”
她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校門外還有許多車燈在閃爍，她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