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中旬，第二次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
蘇婠站在公告欄前，目光從第一名往下掃。陸珣，第三。白柔，第十五。宋巧，第八十二。柳絲言，一百零三。李妍，一百一十七。
然後是她自己的名字。第一百六十九。
比一模進步了西十西名。
不是一鳴驚人的飛躍，不是讓人刮目相看的逆襲。只是小小的、安靜的、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進步。但蘇婠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發現自己的心跳比想象中快了一點。
是一種陌生的、很久沒有過的感覺。
不是恐懼，不是逃避，不是麻木。是……高興。
“可以啊。”
身後傳來白柔的聲音。蘇婠轉頭，看見她正拿著手機拍成績單。
“進前一百七了。”白柔把手機收起來，“照這個速度，高考前能進前一百。”
蘇婠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個排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白柔走到她旁邊，也看了一眼排名，然後說了一句讓蘇婠意外的話：“你數學這次考得不錯。”
“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了。”
“嗯，我也做出來了。”白柔頓了頓，“但我是你教的那天晚上回去想通的。”
蘇婠愣了一下。
白柔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加了一句：“下次爭取超過宋巧，她數學爛得要死。”
蘇婠站在原地，看著白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春天溫暖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動公告欄上那些薄薄的成績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下午，蘇婠去了舊圖書館。
江暮正在整理新到的一批雜誌，看見她進來，問了一句：“考得怎麼樣？”
“一百六十九。”
“進步了？”
“嗯，西十多名。”
江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挺好。”
蘇婠在沙發上坐下，猶豫了一下，說：“學姐，我有個想法。”
江暮抬起頭。
“我想試試衝刺前一百。”
江暮沒說什麼鼓勵的話，也沒說什麼“我相信你”之類的話。她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一沓嶄新的A4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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