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開啟門時,客廳一片漆黑。
鬱梨開了燈,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屋內,一切都沒變過,連窗臺上的盆栽都還是她離開時放置在那兒的,只是裡邊的花朵早己枯萎。
她慢慢走在屋裡,看見露臺的躺椅上放著一條毛毯,是她從前用的,她在沙發上玩手機時喜歡抱著毛毯或者枕頭,這條毯子還是她找人定製的花樣。
毛毯皺巴巴的,一看就是經常被人抱在懷裡。
鬱梨看著,似乎都能想象到,談宴清一個人蜷在這小小的躺椅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遠處的夜景。
再次回到客廳,一個白色的影子突然從沙發下竄出來。
“小白?”
小白貓靈活地跳到沙發上,尾巴圈著自己坐下,小小的腦袋歪著,伸長脖子想嗅嗅她身上的味道。
鬱梨沒想到小白會在這裡,她餘光瞥見角落的貓砂盆和陶瓷碗,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來收拾。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小白似乎認出她了,沒反抗,一個翻身就在沙發上打了個滾,露出白白胖胖的肚皮。
“他還養著你啊...”
鬱梨以為談宴清早就把小白送人了,畢竟他似乎沒多喜歡這些小動物,還會嫌棄小白掉的毛弄髒他的西裝。
從前在西郊別墅,也是勒令小白不準進臥室。
小白喵喵叫著,西肢纏著她的手臂,咬著她的手指玩。
夜風吹逐掠影,清輝流瀉的瞬間,過往在這間屋子裡的一幕幕變得格外清晰,光怪陸離的,刺痛著她的眼。
鬱梨突然很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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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春天,揉著海霧,裹著潮氣,滿城朦朧。
談老太太的葬禮辦得很隆重,談家旁支也來了不少人,談老爺子這輩子第一次踏上港城的土地,他一身黑色中山裝,炯炯有神的雙目終究是染上了一絲頹然。
傍晚,喪禮結束,談振山幾人都累了,回了下榻的地方休息。
談宴清在二樓走廊找到了談老爺子,他正揹著手看著牆壁上掛著的油畫,都是這些年老太太收集的。
“她還是喜歡這些畫。”
談宴清停在他身後,仰頭看去,輕聲說:“奶奶收集了很多,風格都是一樣的。”
“是啊,她初戀畫的,好多都流落在國外,她一幅幅地把它們都找回來了。”
談老爺子似乎總算找到個能傾訴的人,語氣帶著嘆息和飄渺:“其實我和她結婚的時候,就知道她正在和一個畫家交往,她父母不同意,這也怪不到我身上。”
“後來,咱倆一起過日子,也還算和睦,只是沒幾年那畫家在國外生病去世了,她就好似變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