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林如海來到了緝查司。
緝查司設在皇城西側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他不歸六部管,不屬內閣轄,首接聽命於皇上,專司監察百官、刺探民間輿情、稽查不法商賈,手段酷烈,京城裡提起緝查司三個字,連三歲小兒都不敢哭。
林如海的轎子剛到巷口,便被一名校尉攔下:“前面是緝查司重地,閒人止步。”
轎簾掀開一角,林如海的長隨遞上一張名帖和一道手令,手令上是皇上的硃批。
校尉接了,快步進去通報。
不多時,緝查司司正鄭琮親自迎了出來。
他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個,面色蒼白,眼神陰鷙,穿著一身玄色官袍,腰間掛著一塊銅牌。
他見了林如海,拱手笑道:“林大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林如海下了轎,微一點頭:“鄭大人客氣。我要調一些卷宗。”
鄭琮側身引路,將他讓進院內。
院子很深,兩邊廂房全是鐵皮包門的庫房,一把把銅鎖掛著,鎖上刻著編號。幾個小吏抱著卷冊在走廊奔走,見了鄭琮都低頭回避。
進了正堂落座,鄭琮親手奉茶,問道:“林大人要查什麼卷宗?”
“京城百官,勳貴私放印子錢的卷宗。”
鄭琮點了點頭,吩咐手下去拿。過了一會,幾個小吏抬著許多資料來了。
林如海在緝查司正堂坐了約莫兩個時辰,將鄭琮抬來的卷宗大致翻了一遍,心裡己經有了底。
京城百官、勳貴及其名下鋪號,涉足私放印子錢者,遠比他原先估計的要多。
從西王八公這樣頂級的勳貴,到五六品小官家中的親眷,竟有幾十家牽涉其中。
放貸的規模也從三五百兩到七八萬兩不等,月息最低的也有五分,最高的竟收到十分,利滾利翻出本錢的幾倍去。
卷宗裡夾著的苦主血書、順天府舊案底稿、人命官司的呈文,厚厚摞了好幾疊。
林如海將各家的情況分門別類抄錄在一本冊子上,將那些沒買國債券的,按罪重、罪中、罪輕三等標註,又按勳貴、京官、商賈三類排了序。他對著這本冊子看了半晌,合上時,心裡己經有了章程。
次日一早,他換了一身便服,出了府門。
頭一個去的,是賈府。
早就知道賈府放印子錢,卻不知道她這麼狠,十分的利息。
他們將一千兩銀子放出去。但是利息卻是提前扣除的。比方說約定時間利息一百兩,那她只會交給對方九百兩銀子,寫一千兩借據,分期歸還。
每期還賬和利息就蓋印章做為憑證,所以稱為印子錢。
利息收回,她再如法炮製放出去,錢生錢,利滾利。可不就是穩賺不賠了嗎。
當然也會有壞賬的情況,他們會將錢放給一些信譽相對較好,或者有資產抵債的人家以避風險。
。作頓一人有又然自,況的上不還現出旦一
。亡人破家則重,產資家人佔霸則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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