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什麼事,就是聽說她管家的本事大,過來取取經的。”
鳳姐話音剛落,黛玉當即放聲笑起來,身子微微向後仰,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捂嘴。
“怪不得外祖母說你是孫猴子。”
鳳姐聽了也不惱,笑道:“林妹妹這話可冤枉我了。老太太說我是孫猴子,那是嫌我鬧騰,如今我可是安安靜靜的坐著,倒是林妹妹你,見了我就開始編排我,我看你才像是那孫猴子。”
”胡了。“
兩人談話之間,錢清梨將牌一推,清一色的條子胡了。
”鳳奶奶,您方才打的那隻小雞,可算是餵飽我了。“
琥珀一邊碼牌一邊說道:”錢姨娘這一把可不小,清一色翻了兩番呢。鳳奶奶這一局下來,方才贏的那些個不僅全吐了出來,還要倒貼進去好些。“
鳳姐笑著擺了擺手,倒也不惱:”頭一回摸牌,交學費嘛。”
錢清梨把贏來的籌碼往自己面前攏了攏:“說起來,三姐兒管家確實有一手。我頭一回看她那賬本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那上面的記法我竟從沒見過。”
鳳姐正低頭理牌,聞言抬起眼來:“哦?什麼記法,竟能讓錢姨娘也吃驚?”
鳳姐可是知道錢清梨的,原也是書香世家,比她家也是不差的。
但竟然她從沒見過,肯定是有獨到之處的,這麼看來,今日就算是沒有達成合作的目的,也是有收穫了。
錢清梨把手裡剛摸的一張牌翻過來看了一眼,慢悠悠地道:
“她賬本上用的不是什麼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也不是蘇州碼子,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符號。
彎彎繞繞的,看著簡單,記起數來卻清楚得很。我起初看不懂,後來三姐兒教了我一回,才知道這東西好使。幾百筆賬目列在一張紙上,橫橫豎豎的格子一框,哪筆進哪筆出,一眼就能看明白。”
“還不止呢,她還有一種圖,底下畫著橫線,上頭豎著一根一根的柱子,高高低低的,哪個月的進項多、哪個月的出項大,柱子一高一矮就全顯出來了。還有那種彎彎曲曲的線,順著走一趟,就能看出這半年生意的漲跌,比看一摞賬本子省力多了。”
鳳姐聽得入神,手裡的牌都忘了出:“還有這樣的東西?”
她雖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管了數年的賬了,錢清梨一說,她便心中有數了。
“可不是。我頭一回見的時候愣了好半天。”
黛玉見大家都在聊著尤三姐,說道:
“鳳姐姐若真有事找她,不如我讓人去請她過來坐坐?“
鳳姐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隨意地擺了擺手:”這不好吧,人家在忙著,我來了就把人叫出來,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她那個人最喜歡熱鬧,你叫她來打牌她比誰都高興。“黛玉說著便朝門外喚了一聲,”紫鵑,去看看尤姨娘忙完了沒有,就說鳳姐姐來了,請她過來湊個熱鬧。“
紫鵑應聲去了。
幾人又打了一圈,紫鵑回來了,身後跟著尤三姐。
尤三姐今日穿了一件松花綠的比甲,底下配著月白的綾裙。
比甲是無袖、無領、對襟兩側開叉的外穿服飾。此時氣溫轉暖,正是穿的時候。
。強常非擊衝覺視,上在穿,甲比的綠花松件一這,巨是姐三尤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