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綠是一種鮮亮、帶有春意的綠色,明度和飽和度都較高。
這種顏色本身就有膨脹和聚焦的效果,會第一時間抓住視線,並讓穿著的區域在視覺上顯得更飽滿、突出。
無袖、無領、對襟的版型,天然會將視覺焦點集中在身體正面。
加上衣裳輕薄,使得線條貼合身體曲線,豐滿的輪廓更加清晰。
鳳姐懷過兩次孩子,也餵過奶,自覺己經比尋常婦人豐腴不少了,可跟眼前這位一比,竟像是沒長開似的。
尤三姐進來,一眼就見到了王熙鳳,她穿著藕荷紗衫、戴著翡翠鐲子、眼神靈動自帶一種顧盼生輝的媚態。
果然是身量苗條,體格風騷。難怪老爺夢裡都惦記著呢。
王熙鳳對於尤三姐審視的目光頗為疑惑,似乎這個尤姨娘對自己有一種敵意。
她想了半天,似乎自己沒有得罪她啊,這是什麼原因?
尤三姐走了進來,慢慢道:“璉二奶奶怎麼來了?是來找我家老爺嗎?”
這話問得突兀,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瞬。
錢清梨手裡正碼著牌,動作停住了。琥珀端茶的手在半空懸著。連紫鵑都抬頭看了尤三姐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大家似乎都感覺到了一點火花,這是什麼情況?
鳳姐臉上那慣常的笑也頓了一下。
鳳姐如今是實打實的俏寡婦。
一個寡婦,年輕輕的,大老遠跑到一個鰥居的一品大員家裡來,雖說有親戚名分在,可這世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外頭那些閒言碎語最是殺人不見血的。
尤三姐這句話,表面上是問來找誰,底下的意思分明是,你一個寡婦,來找我家老爺做什麼?
鳳姐很快就恢復了神色:”尤姨娘這話問得有趣。“
“我是來找林妹妹玩的,林姑父是長輩,如今又是一品大員,我可不敢貿然打擾。”
尤三姐聽了,目光在鳳姐臉上停了一停。
難道她猜錯了?不過又瞥了一眼豐兒,正好看見豐兒抬起眼來飛快地掃了鳳姐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嘴唇抿得緊緊的,指尖捏著茶盤的邊沿微微泛白。
那眼神不對。
她心虛了。為什麼心虛?定是有什麼。
她想起來老爺去賈府給鳳姐治病的那一個月,可是每晚都說夢話的。
難道他兩人有私情?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鳳姐的腰腹上。
鳳姐的紗衫輕薄,腰肢纖細,像是沒出閣的姑娘家。
哪像是西個多月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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