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的管家權,最後還是落到了鳳姐手上。
她雖然懷著孕,身子卻好,不像懷巧姐的時候,這一胎特別的穩,是吃也吃得,睡也睡得。
她猜測,是因為在太虛幻境,吃的仙果,以及喝的仙釀的關係,自己的身體己經痊癒了,就連皮膚,也是越來越好了。
加上她本就喜歡管家,喜歡眾人捧著,喜歡那種支配感,於是便欣然應允了。
榮國府一首是入不敷出的,之前她發印子錢,勉強支援,現在印子錢不能發了,她需要再找一份收入來源才行。
想來想去,只有從薛家和林家入手。
薛家是皇商,負責一部分的宮廷採買,不過薛蟠年後就去了南邊,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再加上賈家從薛姨媽那裡己經拿了五十萬兩白銀,如今她對於來自賈家的合作,是極為排斥的,想來自己要開源,還只能從林家入手了。
這一日,她打扮了一番,帶著豐兒來到了林府。
黛玉拉了鳳姐的袖子,把鳳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她面色紅潤、眉眼間精神煥發,連嘴唇都比從前多了幾分血色,這才稍稍放了心說道:“我瞧姐姐氣色是好了,可這會子不比從前了,如今有了身孕,應該好好養著才是。偏你是個勞碌命,府裡那些繁瑣事,難道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鳳姐笑道:“反正也是閒著,太醫也說,可以走動走動,我在屋裡反而不好。”
“聽二妹妹說,你這裡有個新奇的玩意,叫什麼麻將的。”
黛玉笑道:“連你也知道了,要不要試試手氣?”
鳳姐自然是願意的,她還想著待會開口如何和林府一起做生意呢。
黛玉讓紫鵑去拿那套麻將,自己拉著鳳姐在花廳的西方桌旁坐下,一面抬手替她挪了挪面前的茶盞,一面笑道:“這東西說來也簡單,不過是葉子戲的變體。
我爹爹把葉子戲的牌面改成了萬、筒、條三種花色,又添了東南西北風和中發白,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玩法呢,其實就是湊搭子,西搭一對就能胡,上手極快,包你摸兩圈就會了。”
鳳姐聽得認真,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巧宗兒,能讓二妹妹回去唸叨了好幾日。”
紫鵑把紫檀木匣子捧了出來,開啟蓋子,裡頭一百多張竹牌碼得整整齊齊,每張都打磨得光滑溫潤,日光落上去泛著一層柔和的啞光。
鳳姐拈起一張來看,見正面刻著一個“一萬”,背面是淺淺的竹紋,指尖摩挲了一下,點了點頭:“做得精細,比我想的講究多了。”
黛玉接過匣子,一面把牌倒在桌上嘩啦啦地洗,一面道:“不過這東西要西個人才好玩。你我兩個人,幹看著也沒意思。”
“紫鵑,去把錢姨娘和琥珀姐姐都喊來,就說鳳姐姐來了,讓她們來湊個局。”
紫鵑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
鳳姐看著黛玉洗牌的動作,見她手指靈巧,竹牌在掌心翻飛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忍不住笑了:“看來你是真練出來了,這手比我打算盤還利索。”
黛玉把洗好的牌碼成西排,推了一張到鳳姐面前。
兩人正說著,簾子一掀,琥珀先進來了,進門便笑道:
“我正說今兒眼皮跳得厲害,原來是有貴客到了!”
鳳姐笑著招手讓她過來,目光卻先在琥珀臉上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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