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錢麻子急切的聲音混合著敲門聲一併傳入耳中:“李雲昭!快!康安坊裡出大事了!”
話音未落,門便開了,燭火照映出錢麻子汗涔涔的臉孔。背對著燭臺的李雲昭,面容神情有些模糊,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出什麼事了?”
錢麻子急急低語:“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我下了差事就回家,正伺候老父老孃吃飯,封捕頭就打發人跑來送口信,讓我立刻去柳娘子鮮花鋪,還要一併叫上你。”
巡捕們白日巡街,晚上也得隨時待命。像這樣有突發事件的,得立刻趕過去。
李雲昭陡然抬頭:“莫非是柳娘子出事了?”
錢麻子和顧娘子眉來眼去幾年,柳娘子和顧娘子在同一條街上開店是好友,他對柳娘子也十分熟絡,憂心嘆道:“十之八九。我早就瞧那個任公子不是好東西,遲早要惹亂子。”
李雲昭面色沉沉,提了佩刀就走。
“每日靠一雙腳,腳底都快磨爛了。要是有馬就好了。”錢麻子碎嘴嘀咕,一抬頭急了:“李雲昭,你等等我。”
李雲昭沒有回頭:“快些跟上來。”
李雲昭錢麻子一同趕到了柳記鮮花鋪外。
瞧熱鬧的百姓裡裡外外擠了幾層。錢麻子不得不拔刀怒喝,才讓不情願的百姓讓出一條路來。
下了差事的巡捕們,都被一一叫了過來,圍攏在封捕頭身邊。
“封捕頭,到底出什麼事了?”李雲昭低聲問。
封捕頭一臉難言已盡,長嘆了一聲。事情其實不復雜,幾句話便說完了:“一個多時辰前,柳記鮮花鋪裡傳出慘呼聲,驚動了隔壁的鄰居,跑來巡捕房報案。本捕頭派謝老六來了一趟,謝老六撞開門進去,結果,是柳娘子拿簪子刺傷了人。謝老六要拿人,柳娘子用簪子抵著自己的脖子要尋死。”
“謝老六沒辦法,只得撤了出來送信。”
“本捕頭想著,多帶些人手過來,先拿下激動的柳娘子,讓她不要輕生。”
巡捕們平日維護治安平息干戈捉拿蟊賊,見血不稀奇。像柳娘子這樣尋死覓活鬧騰的,也是見過的。
錢麻子先鬆了一口氣:“還好,沒鬧出人命就好。”
李雲昭眸光一閃,盯著封捕頭:“封捕頭話還沒說完吧!柳娘子刺傷的人是誰?傷得如何?”
如果是尋常鬥口慪氣,封捕頭怎麼會這般情急焦慮?
封捕頭滿嘴苦澀,長嘆了一聲:“柳娘子傷的人是陸公子,本捕頭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只盼著陸公子傷勢不重,不然,今晚這事就要鬧大了。”
錢麻子有些懵:“柳娘子的未婚夫不是任公子嗎?這個陸公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封捕頭忍不住瞪錢麻子:“就你話多。”
李雲昭若有所思:“半個多月前,任公子曾帶過三個同窗來柳記鮮花鋪。當時我正在巡街。這位陸公子,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
封捕頭沒心情驚歎誇讚李雲昭的過目不忘,低聲道:“正是任公子同窗。也不知怎麼回事,任公子今晚不在,陸公子竟獨自來了柳娘子這裡。還鬧到見血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