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開眼!陳老弟你是不知道,今日之後,你在咱們禁軍裡頭可出名了。”
“那些粗漢們不懂什麼詩啊算的,但聽說你一個人把北燕那群蠻子幹翻了,都說你是這個!”
他豎起一根粗壯的大拇指。
陳勺安被兩人左一句右一句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轉移話題:
“兩位哥哥謬讚了,不過是僥倖罷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徒弟,小墩子。今晚帶他來認認門,順便嚐嚐火鍋。”
小墩子緊張得手心冒汗,低著頭不敢看兩位將軍,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小的見過洪將軍、朱將軍……”
洪寶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哎!叫什麼將軍。你是陳老弟的徒弟,那就是我們的兄弟。以後有什麼事,報我洪寶的名字,在這裡橫著走。”
朱大常也跟著點頭:“沒錯!陳老弟的徒弟,就是我們的徒弟……不是,我們的兄弟。別拘束,今晚放開了吃!”
小墩子猛地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他一個御膳房的小雜役,平日裡連見到小兵都要低頭走,如今卻被兩位將軍稱作“兄弟”。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勺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流——跟著師父,真好。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營區深處。
進了一個大屋,就是他們上次喝酒的地方,裡面己經坐滿了人。
洪寶搶先介紹道:“爹,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陳御廚。這位是我爹——大將軍洪福。”
洪福站起身來,未等陳勺安行禮,便先一步拱手,聲如洪鐘:
“陳御廚,今日大殿之上,你那三局連破的風采,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說實話,我在邊關打了半輩子仗,見過不少能人異士,但像陳御廚這般,既能做菜、又能寫詩、還會算術的全才,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說話聲音洪亮,語氣真誠,沒有絲毫刻意的奉承,卻每一句都說得人心花怒放。
陳勺安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拱手回禮:“洪大將軍過譽了,晚輩不過是恰巧會些旁門左道,實在當不得如此誇獎。”
“當得當得!今個我就託個大,叫你一聲賢侄。”洪福哈哈大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來來,快坐下。我可是聽洪寶說了好久的火鍋,心裡頭早就癢得不行了!”
陳勺安笑著應了一聲,跟著洪福走進營房。
屋內燈火通明,三張大桌,每張桌上都擺著一口嶄新的銅火鍋,鍋體分為兩半,中間以銅片隔開,正是他畫了圖紙讓洪寶找工匠打造的那種鴛鴦鍋。
鍋下的炭爐己經備好了炭火,只等一聲令下便可點燃。
洪寶走到桌前,拍了拍那口銅鍋,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陳老弟,你看看,這鍋打得如何?我可是盯著那工匠改了三次,才打出你圖紙上那個樣子。能不能用,你說了算。”
陳勺安繞著桌子走了一圈,仔細檢查了鍋體和中間的隔片,又用手輕輕敲了敲鍋沿,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就是這個樣子。隔片的高度剛好,不會讓兩邊湯底混在一起。可以開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