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番好心的安置，可誰料剛才還乖巧順從的妮娜，此刻卻輕輕蹙起了眉，微微搖了搖頭。
她抬眼看向林曉，眼神帶著幾分無措的執拗，磕磕絆絆用英語解釋：
“不……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裡，留在江的身邊。”
林曉一愣，有點懵：“啊？為什麼呀？我那邊住著更舒服啊，不用擠小空間。”
妮娜抿著唇，小手緊緊攥住身上寬鬆的睡衣衣角，眼神無比堅定，重複了一遍：“我只待在這裡，只跟江一起。”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就是近乎固執的認定。
林曉看著她油鹽不進、格外執拗的樣子，哭笑不得地轉頭看向江蕁，攤了攤手，用中文小聲吐槽：
“好傢伙，這小姑娘還挺黏人，認準你了是吧？我好心收留還被嫌棄了。”
江蕁大概明白這種典型的雛鳥效應，畢竟即便是她，在剛到這個世界的初期也會對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見到的人，也就是林曉，產生心理依賴。
“行，那就留下來。今晚先湊合一晚，明天再給你收拾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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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公寓薄薄的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斑。
江蕁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丹田內靈力經過一夜休整，比昨日又渾厚凝實了幾分，連帶著精神也格外清爽。
她伸了個懶腰，剛走出房門，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客廳裡，景象有些詭異。
妮娜己經醒了，依舊穿著那身寬大的棉質睡衣，正站在廚房門口，對著灶臺上冒著青煙的不鏽鋼水壺發呆。
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塊淡黃色的洗碗海綿，海綿上沾滿了潔白的牙膏，顯然是剛才試圖用它來清潔灶臺，結果把牙膏蹭得到處都是。
那頭金髮睡得有些蓬亂，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襯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更加茫然無措。
聽到江蕁起身的聲音，妮娜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轉過身，手裡那塊沾滿牙膏的海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江蕁，臉上迅速泛起一層窘迫的紅暈，嘴唇囁嚅了幾下，才用磕磕絆絆的英語低聲說：“江……早……這個……冒煙了……我，我想燒水……”
江蕁走到灶臺邊，伸手關掉火源，用隔熱手套拎起那把壺底己經微微發黑的水壺，放到一旁冷卻。她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犧牲的海綿，以及灶臺上那幾道刺眼的白色牙膏印，沉默了兩秒。
“燒水，是擰開這個燃氣開關，然後等水開。清潔灶臺，用抹布蘸點洗潔精，不是牙膏。而且，燒水前，要確保壺裡有水。”
她語氣平淡，沒有責備，只是在陳述事實。
但妮娜白著臉只一味道歉，小聲重複：“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妮娜，你……你平時在家都不進廚房的嗎？”
妮娜抬起頭只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小聲說：“沒……沒學過……”
“沒學過？燒水、洗碗、用微波爐……這些你會哪一個？還是都沒學過？那你平時怎麼吃飯？怎麼生活啊？”
妮娜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更加侷促，手指絞著過長的睡衣袖口，低著頭不敢看她，只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有人……做……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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