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雪亮,常年被她的靈力滋養,溫潤鋒利,是她最趁手的傢伙什。
旁人只當是普通廚具,但對江蕁來說卻還可以是交通工具。
別人御劍,她沒劍,那就御刀。
一樣的。
江蕁指尖凝起一縷靈力,神識鋪開,整座城市的氣息瞬間瞭然於心。
那十二個跟蹤者,分佈在不同方位,有的在車裡打盹,有的在街角裝路燈,一個個屏氣凝神,自以為隱蔽得天衣無縫。
江蕁嘴角微微一勾。
十分鐘後,她回到家,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袋子裡整整齊齊疊著十二塊布料,每一塊都精準取自跟蹤者胸口正中的位置,切口平整光滑,跟雷射切割似的。沒有傷及皮肉,連汗毛都沒碰斷一根。
能割衣,就能割喉。
留衣不留命,是她最後的溫柔。
江蕁把紙袋封好,放在桌上,然後重新握住菜刀,腳尖輕輕一點——
靈力轟然鋪開,裹著一人一刀,首接從窗戶竄了出去。
沒有劍光,沒有特效,就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姑娘踩著一把菜刀,大半夜飛進了夜空裡。
目的地:北歐,莫頓家族古堡。
江蕁全程收斂氣息,壓著靈力輸出,就怕動靜太大被人拍到發到網上。
畢竟一個大活人在北歐高空踩著菜刀飛行的畫面要是上了熱搜,她真的解釋不清。
高空的風是真的大。
她一邊咬牙維持靈力,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渡劫期老祖一朝穿越,到現在也就是個築基大圓滿,那點靈力雖然在現代社會足夠橫著走了但是對她來說落差還是太大了些,就拿現在御刀飛行來說,她都不敢太使勁兒,怕自己續航不夠……
而且這把刀的刀柄是不是有點鬆了?!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飛到大西洋上空的時候,她開始懷念自己的床了。
媽的,早知道不裝這麼大了,拖個夢應該也是可以的。
天快亮的時候,莫頓家族古堡的警報系統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波動。
守衛的保鏢們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探照燈掃遍了整個莊園上空——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主塔樓的祭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端正,平整,安安靜靜地躺在石臺上,像個來上門送禮的客人忘了帶走的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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