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報送回明州時,已近黃昏。
崔芸看完名單,沒有立刻派人去刺史府拿司倉參軍,而是先問陸承業:「東倉今晚誰值守?」
陸承業臉色難看:「州兵兩隊,司倉吏六人。鑰匙分在司倉參軍與倉令手中。」
「司倉參軍叫什麼?」
「陸昌。」
崔芸看著他:「你們同姓。」
陸承業額角跳了一下:「他是本官族侄。」
武媚站在旁邊,輕聲問:「刺史會保他嗎?」
陸承業猛地看向她。
武媚沒有躲:「你若保他,提前說。我們可以先把你也看住,省得抓人時麻煩。」
陸承業氣得鬍鬚發抖:「本官身為朝廷刺史,豈會包庇通敵之人!」
崔芸合上名單:「那便好。今晚東倉照常換防,別驚動陸昌。」
陸承業一怔:「不拿?」
「黑帆船剛敗,訊息還沒回港。陸昌若真是內應,今晚必會去動硫磺硝石。現在抓他,只抓一人;等他開門,能把接貨的人一起拿下。」
陸承業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本官親自配合。」
夜裡二更,東倉外一片寂靜。
陸昌穿著官服來到倉門前,手裡拿著刺史府調令。他對值守州兵道:「海上有警,硫磺硝石需轉入內城,立刻開倉。」
州兵校尉接過調令,遲疑道:「刺史白日沒有吩咐。」
陸昌沉下臉:「海警急報剛到,難道還等明日開衙?出了事,你擔得起?」
校尉被訓得低頭,讓人開啟第一道門。
陸昌眼中露出一絲急切。
第二道倉門開啟後,裡面堆著數百箱封存礦貨。幾個披著州兵外衣的人推車入倉,動作利落,直奔最裡面的硝石箱。
陸昌壓低聲音:「只運二十箱。南渠有船接應,動作快。」
推車人剛把箱子搬上車,倉頂燈火驟亮。
崔芸站在高處廊橋上,垂眼看著倉中眾人。
「陸參軍,朝廷封存的東西,你搬得挺順手。」
陸昌臉色驟變,轉身便往門外衝。
倉門轟然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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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