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騎司的人也跟著抽刀,車隊旁偽裝的護衛瞬間變成反擊的刀鋒。
西突厥前鋒被前後夾擊,頓時亂作一團。
對方主將顯然經驗豐富,很快看出唐軍人數不多,立刻吹響號角,試圖收攏隊伍,用人數壓回來。
薛仁貴卻不給他機會。
他盯住號角聲傳來的方向,催馬直衝。一路上彎刀、長矛不斷刺來,他或擋或避,幾乎沒有停頓。涼州校尉看得心驚,這哪裡像護衛,分明是沙場悍將。
西突厥主將見薛仁貴衝來,立刻讓親衛圍上。
十餘名親衛攔在前方,刀光森冷。
薛仁貴長槍一抖,槍尖如梨花亂綻,眨眼間刺翻兩人。他忽然從馬背上側身,避開一刀,反手抓住對方衣領,竟將那人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砸向後面的騎兵。
程處默遠遠看見,忍不住大喊:“好傢伙!這力氣真不是人!”
他自己也砍得滿身是血,卻越打越興奮。
西突厥主將終於慌了,撥馬後撤。
薛仁貴抽箭搭弓,戰馬疾馳中一箭射出。
箭正中那主將肩窩。
主將慘叫一聲,險些墜馬,身邊親衛拼死護著他往後退。號角聲斷了,西突厥騎兵的反撲立刻弱了。
涼州校尉抓住機會,高喊:“賊將傷了!殺!”
唐軍士氣大振,反壓著西突厥騎兵往谷外趕。
天色漸暗,西突厥騎兵終於扛不住,丟下數百具屍體和傷兵,向北撤退。唐軍追出數里便停下,沒有貪功。
黑石谷再次安靜下來。
程處默翻身下馬,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他喘著粗氣,看向薛仁貴:“仁貴,你以後別說自己只會種田。你這要是種田,那天下武將都該回家餵豬。”
薛仁貴憨厚笑了笑:“俺也是頭一回帶騎兵衝陣,心裡其實也慌。”
涼州校尉聽得眼皮直跳。
這叫慌?
慌還能把對方主將射傷,把兩千騎打退?
薩保從車底爬出來,臉上全是灰,哭喪著臉道:“打完了嗎?真的打完了嗎?”
程處默看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罵:“你這次回長安,最好買幾本佛經好好拜拜。你能活下來,命是真硬。”
薛仁貴卻沒有笑,他看著北方退去的煙塵,沉聲道:“這支騎兵來得太巧。他們不是來救拔悉密,是來滅口,也是來搶證據。”
程處默臉色一肅。
“也就是說,西突厥已經知道長安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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