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笑道:“賺錢也重要。沒錢,什麼都做不成。”
崔芸忍不住笑了:“這話倒像你。”
說著,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我爹給你的。他說,清河崔氏可以幫你把戰爭債券賣到洛陽,甚至賣到河北。但他要一個保證。”
周澈接過信:“什麼保證?”
崔芸盯著他:“債券戰後必須兌現。哪怕朝廷一時週轉不開,也不能賴賬。世家最怕的就是朝廷臨時變臉。”
周澈點頭:“這點我可以寫進章程。債券由戶部登記,御印和戶部印雙重憑證。到期不還,持券人可以憑券抵商稅,抵部分官營貨物採購款。這樣總放心了吧?”
崔芸眼睛一亮:“你早就想好了?”
“當然。信用一旦壞了,以後再想籌錢就難了。陛下想打造長久的財政工具,第一回必須做漂亮。”
程處默聽得頭皮發麻:“你們說話怎麼跟下棋一樣?我就問一句,我家買的債券,到時候真能換高昌酒莊吧?”
周澈看他:“能,但你得派會經營的人去。你親自去的話,酒莊三天就能喝空。”
崔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處默瞪眼:“你倆合夥埋汰我?”
周澈笑道:“我們只是實話實說。”
程處默剛要反駁,常福忽然急匆匆進來。
“郡公,宮裡來人了,說戶部外面鬧起來了。”
周澈皺眉:“誰鬧?”
常福喘了口氣:“有幾個商賈說債券是朝廷變相攤派,買了就是肉包子打狗,還說您拿高昌的地騙人。現在戶部門口圍了不少人,罵得很難聽。”
程處默當場拍案:“誰這麼大膽?老子去把他們嘴撕了!”
崔芸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動作夠快。債券剛火起來,就有人砸信用。”
周澈站起身,神色平靜。
“走,去戶部。”
崔芸也跟著起身:“我一起去。”
周澈看她一眼:“你現在去,清河崔氏就徹底站到明面上了。”
崔芸將契書收回袖中,笑得明豔。
“五十萬貫都準備掏了,還怕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