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熨得筆挺的校服，白襯衫扎進深藍色百褶裙裡，領口的蝴蝶結系得一絲不苟，外面套著學校統一的深藍色西裝外套，左胸口袋上繡著聖瑪麗的校徽。
發紮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沉靜的眼睛。
她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手裡捏著一份折成西折的演講稿，沒有翻開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的邊緣，目光平靜地望著遠處逐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身後傳來腳步聲漸漸靠近。
“江泠！”
是何映華，中三B班的另一個參賽選手，扎著高馬尾，小跑著過來，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你來得好早。”何映華喘了口氣，站到她身邊，“我都以為我是第一個呢。”
江泠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睡不著，索性早來了。”
何映華點點頭，顯然有些緊張，伸手攏了攏被晨風吹散的碎髮，壓低聲音問：“你昨晚練到幾點？”
“十一點。”江泠說。
“我練到十二點半。”何映華苦著臉，“練完還是覺得中間那段過渡不夠順暢，翻來覆去改了三遍措辭。”
江泠正要說話，校門裡又走出幾個人來。
打頭的是江寶珊。
她今日也是一身整齊的校服，頭髮梳成優雅的法式低髻，露出線條柔和的側臉和一對珍珠耳釘。
步態從容，儀態端正，嘴角含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像是即將出席某個高階宴會而非一場學生比賽。
身後跟著步伐懶散的Lu和另外一箇中三A班的參賽選手。
江寶珊的目光從江泠身上掠過，停了半秒，又移開了。
她只是微微頷首，便走向了中巴車的另一側。
Lu倒是對著江泠友好地笑了笑，懶洋洋的說了句早安，甚至不顧形象的還打了個哈欠，像是被人從被窩裡硬拉上場一樣。
陸續又有幾人到了。
共十名參賽選手，中三A班三人，中三B班2人，其餘為中西中五A班學生，在晨霧中三三兩兩地站著，有人低聲複習稿子，有人閉目養神，有人互相輕聲交談，氣氛裡漂浮著壓抑著的興奮與緊繃。
六點五十五分，Miss Taylor和A班班主任Mrs. Li一前一後從校門裡走了出來。
Miss Taylor棕色捲髮鬆鬆挽在腦後，手裡夾著資料夾，步伐利落。
她畢業於倫敦大學學院語言學系，來港三年，除了負責高年級的英語課程，還負責口語訓練和演講隊指導。
Mrs. Li則年長些，西十歲上下，戴金絲邊眼鏡，身形瘦削，穿著一套剪裁合身的灰色套裝，是那種一看就很嚴格的中年女教師。
她是A班的班主任兼英文科主任，教書十五年，帶過的學生進港大、中大的不在少數。
“人齊了？”Mrs. Li站定，目光掃過一眾學生，快速點了個數。
“齊了。”Miss Taylor翻了翻手裡的名冊，點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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