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次上了中巴。
江泠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何映華緊跟著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上，中巴緩緩駛出校門，轉上大路，朝著港島方向開去。
窗外的街景從眼前掠過，鐵皮棚頂的早餐檔己經冒起了白煙，穿校服的中學生三五成群地走在路上，紅色雙層巴士在站臺前停下又開走。
何映華靠在椅背上，抱著書包，嘀咕了一句：“也不知今年題目到底怎麼出。”
江泠聞言，微微側過頭來。
今年的港城的英語演講比賽制度與後世不同。
初賽是命題演講，所有選手圍繞主辦方給定的主題撰寫演講稿，上臺脫稿演講五到七分鐘，評委根據內容、語言、颱風三大維度打分，取前若干名進入複賽。
複賽則分為兩個環節。
第一環節是備稿演講，主辦方會在賽前一週公佈三個備選話題，選手從中選擇一個，準備五分鐘的演講。
今年公佈的三個複賽話題分別是：
一、“Tradition and Progress: Must We Choose?”（傳統與進步：我們必須做出選擇嗎？）
二、“What Does It Mean to Be Educated?”（何為受過教育？）
三、“The Responsibility of Youth in a ging World”（變革時代中青年的責任）
江泠選的是第一個。
這同時也是Miss Taylor希望她選的。
“你的優勢在於思辨。”那天放學後，Miss Taylor把她留下來單獨談話，用一貫首接的方式說，“第三個題目太容易流於口號，第二個題目很有很多人選擇，容易撞觀點，第一個最難寫，也最容易出彩，非常適合你。”
江泠本就打算選第一個。
傳統與進步的辯證關係，她前世在無數場學術會議和文化論壇裡反覆思考過的命題。
她有太多東西可以講，難的反而是取捨，要把幾十年的思考濃縮排五分鐘裡，字字都得精準。
複賽的第二環節則是即興演講。
選手上臺後，現場抽取一個題目，給予兩分鐘準備時間，隨後進行三分鐘的即興演講。
這一環節考驗的是臨場應變、邏輯組織和語言駕馭能力，往往也是拉開差距最大的地方。
即興題目不會提前公佈，但通常圍繞時事熱點、社會議題或哲學思辨展開。
往屆題目並不輕鬆，諸如 “Should teenagers be allowed to vote?”（青少年應否擁有投票權？），又或 “Is petition more important than cooperation?”（競爭是否比合作更為重要？），都是要學生在幾分鐘內立論、舉例、收束的題目。
對於大多數中學生來說，即興演講既是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