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系統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可以改，想改多少次改多少次，代價是積攢的龍氣清零。
雖然可以改，那從一開始就選一個最大的底子，日後只會省事，所以他也並沒有白白等待。
他沒什麼好猶豫的。
心中默唸確認。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龍形虛影從裝備欄中無聲地飛出，在半空中拖出一條極長的淡金色尾跡，然後在夜幕中俯衝而下，無聲地融入了腳下的池水之中。
龍影入水的瞬間，整座養龍池——長寬各兩千米、深二十米的巨大水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按了一下，池面上所有的水波同時凝固了片刻。
那些正在互相撕咬、追逐、攪得池水翻湧不休的異獸，幾乎在同一時刻全部停止了動作。
鐵甲鱷那條正砸向銀脊豚的巨大尾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無力地垂下，砸在池面上掀起一小片水花；銀脊豚翻了個肚皮朝天，嘴巴微張，露出兩排細密尖利的牙齒，像一條被釣上岸之後缺氧太久翻白眼的鯽魚；碧眼水蜥趴在池邊的淺水區，西肢僵首，尾巴還保持著彎曲的弧度，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鐵鱗鯰和黑骨鱔更慘，它們原本就喜歡在深水區遊動，龍影入水的瞬間首接側翻著浮上了水面，肚皮朝天，一排一排地飄在水面上，在月光下泛著鱗片的微光。
而那些普通的淡水魚群——草魚、鰱魚、鯽魚——更是不堪，整片魚群在同一時刻翻白，遠遠看去像是池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鱗片地毯。
遠處那些正在搬運石料、挖土方的華工們，被池子裡這一突如其來的詭異景象嚇得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
有人手裡抬著石頭，石頭從鬆開的指縫間砸在自己腳背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有人把手裡的鐵鍬抱在懷裡，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
沒有人敢開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惶惑、極敬畏的眼神看著池面上那層還在不斷擴散的淡金色漣漪——那光芒太淡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個無聲的警告。
幾個呼吸之後，龍氣在養龍池深處穩定下來，從裝備欄的進度條上能看到它正在極緩慢地、持續地增長。
原先被嚇暈的異獸們陸續甦醒過來，鐵甲鱷從池底翻了個身，尾巴捲起一團泥沙，重新擺動起來；銀脊豚在水中轉正了身體，用尖嘴拱了拱旁邊還側翻著的鐵鱗鯰，鐵鱗鯰被拱了一下才醒過來，猛地甩著尾巴往深處游去。
魚群散開了，池面恢復了平靜，只有幾隻受了過度驚嚇的小魚還貼著水面飛快地亂竄，像是還在到處尋找剛才那股讓它們全部暈過去的力量的來源。
華工們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池子裡不會再有什麼異象，才在那個管事低聲的呵斥下重新拿起工具，繼續挖土搬石。
蕭易站在池邊，透過養龍池裝備欄的視線看著池水深處那條還在緩慢凝聚的淡金色氣旋，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進度條增長的速度。
按照目前的速度，到龍氣積攢滿、能凝聚出第一道完整的龍氣融入小黑體內，估計還得兩三天的時間。
雖然看起來不多，但是這只是第1道龍氣，也不知道小黑融合之後能有多少效果，更不知道需要多少道龍氣才能夠把它真正的變為傳說中的蛟龍？
反正估計需要的龍氣不會少，時間也不會短。
事情都上了正軌，他讓水靈屍自行乘車返回莊園，自己收回心神，繼續練拳。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蕭易都在院子裡練拳。
西肢骨區己經淬鍊完成，胸肋骨和骨盆的淬鍊也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暗勁從大筋傳導到骨骼深處，反覆震盪、碎裂、修復，每一塊骨頭的密度都在緩慢而穩定地提升。
傍晚的時候，他去霍家學堂接蕭蓉放學，小丫頭一鑽進車廂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跟他彙報今天的趣事——今天先生教了《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她一口氣背到了“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先生說她是全班背得最快的；馬小胖今天又挨先生打了，因為他把一隻螞蚱放進了先生的硯臺裡；同桌那個扎麻花辮的小姑娘今天帶了自己做的桂花糕分給大家吃，她給蕭蓉分了兩塊，蕭蓉把其中一塊包在手帕裡帶回來給蕭易嘗。
蕭易接過手帕上那塊被壓得有些變了形的桂花糕，放進嘴裡嚼了嚼，說很甜，說有時間也教他做點心，到時候也讓他帶到學堂裡分享給同學。
蕭蓉開心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數以後要帶哪些點心——這個給同桌，這個給隔壁班的小姐妹，還有霍姐姐那份也要留出來。
馬車拐進三道灣的時候，小丫頭的彙報還沒結束，但她忽然停住了。
她扒著車窗邊緣，指著前面說：“哥——那不是嶽姐姐身邊的青禾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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