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正信把薄毯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胸口那團被血浸透的繃帶。
“是靈氣秘境。
海上的異象不是地震，也不是海獸遷徙——是一個新誕生的靈氣秘境在往外噴吐靈氣。
方圓幾百里的異獸全都被那股靈氣引過去了，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魚群和異獸，連天上都飛來了好幾頭成年的鐵鱗鷲。
英倫人、八大家的人、白宗仁的人——他們比我早到了至少大半天。
我趕到的時候，秘境己經被炸開了。
英倫人用炸藥硬生生把秘境入口從一個人頭大小的裂縫炸成了磨盤大的洞，派人進去搜刮。
但他們說，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有人在他們之前就進去了，把秘境裡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搜刮一空。”
柳原正德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那兩道極粗的眉毛往中間擠，眉間的豎紋像是刀刻出來的。
島津芳子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雙如同星辰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澤——不是驚訝，更像是某種被勾起了興趣的獵人看到了一條極狡猾的狐狸留下的腳印。
“那三家勢力，英倫海軍、津門八大家、北方聯合政府——在整個遠東都算是排得上號的大勢力了。
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搶先一步把所有東西都拿走，這個人——”她把尾音拖長了一瞬，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接下來，整個津城怕是都要被翻個底朝天了。
三家聯手搜尋，不知道這個神秘人是何方神聖，竟敢在這麼多勢力面前虎口拔牙。”
柳原正信靠在榻榻米的靠背上，喘了口氣。
他接下來講的話更長，更雜亂——他說秘境塌了之後，大量的靈氣從裂縫裡衝出來，首接把那片海域變成了異獸的瘋狂混戰。
他從秘境邊緣撤退的時候被一頭毒蟒盯上了，那頭毒蟒是被高盧人的深水炸彈從海底炸出來的，被炸傷了之後反而更加兇殘，追著他的船一路追到近海，才終於放棄。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柳原正信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額頭上又沁出了一層新的冷汗。
柳原正德把那隻還擱在腕脈上的手收回來，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薄毯的邊緣。
“三哥，你先休息。
接下來這幾天商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交給宗寂處理。
他跟在你身邊這麼久，這幾天的時間，應該沒問題。”
蕭易站在旁邊，立刻接過話頭，聲音不高但語氣極篤定。
“西叔說得是。
三叔好好養傷。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你不用擔心。”
柳原正信靠在靠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在這個侄子臉上停了極短暫的幾息，然後移向柳原正德，又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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