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手裡可能還有除了武學之外的其他底牌——剛才那隻從地底鑽出來的黑老鼠，她在柳原正德面前滴水不漏的偽裝，她在花園裡一秒變臉的能力，所有這些都說明她身上藏著的東西遠不止武道修為這一件。
一旦出手不能一擊必殺，鬧出的動靜必然會把柳原家的武士全部吸引過來。
到時候就算能全身而退，柳原宗寂這個身份也徹底報廢了。
但反過來，她己經發現了水靈屍的異常——剛才在花園裡她當面點破柳原宗寂不是施術者，又主動提出聯姻，每一句話都在試探，每一句話都在逼近。
留這樣一個危險的女人在水靈屍身邊，柳原宗寂的異常早晚會被她一層一層地剝開。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她死了才最乾淨。
蕭易眼中兇光閃爍。
下一刻，大川無聲地沉入山神法域，穿過灰濛濛的天光，落在了正在地脈深處吞吐靈氣的青溟劍旁邊。
劍靈感應到了他意識的靠近，劍身微微震顫了一下，從地脈靈氣中抽離出來，懸在半空中，劍尖朝他微微傾斜。
它的聲音依舊稚嫩，但語氣裡己經多了一絲極敏銳的殺意。
“主人，你要殺誰？”
蕭易握住劍柄，讓意識首接傳進劍身深處。
“一個女人。
第西關煉髒境界，五感被強化過。
我需要你用劍氣，無聲無息地解決掉她。
動靜越小越好——不能讓任何人聽到任何聲音。”
劍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評估任務的難度。
然後它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多了一絲極難得的認真。
“可以。
我能發出一種斂息劍氣——用極細極薄的劍芒把殺意壓縮到繡花針那麼小，穿透目標之後再爆發。
一般武者根本感知不到，除非是第9關的武者，真氣自動護體，不然只會覺得心口一涼，什麼都來不及想就死了。”
它在蕭易掌心裡輕輕轉了一下，劍柄微微往他手指上蹭了一下，語氣裡又浮起那股邀功的雀躍，“主人放心，我殺人不眨眼。”
蕭易微微點頭。
大川離開山神法域，土遁出現在浴缸正下方的土層深處。
青溟劍出現在他手中，劍尖對準浴缸底部，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從劍尖無聲地激射而出。
那道劍氣極細極淡，細如繡花針，淡如水面上的月影，泥土層在他面前如同不存在一般，瞬間被穿過，沒有絲毫聲響。
但浴缸裡，正在修行的島津芳子猛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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