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聽完，微微點頭。
“夫君說得極有可能。
這些扶桑人的願力在產生的時候就己經被提前鎖定了——他們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不管他們向誰叩拜，願力最終都只會流向他們真正信仰的那一尊神。”
蕭易站起身來。“既然己經沒問題了，那阿月，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我外面還有些事要去處理，明天再進來陪你。”
阿月把神像抱在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睫毛極輕地撲閃了一下，嘴角那個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她顯然有些不捨，但最終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夫君記得明天一定要回來——我在這裡等你。
夫君在外面也要小心。”
蕭易點了下頭，身形從山神法域裡退了出來，同時離開的還有老乞丐。
他蜷在客房外間的青石地面上，凍得打了個哆嗦，渾濁的眼球茫然地轉動著。“這……這又是哪兒？
老漢怎麼……”
“別怕。”蕭易蹲下身，把另一個肉包子放在他面前，“和剛才一樣——你只要誠心叩拜這尊神像，這個包子就是你的。”
老乞丐聞到肉包子的香味，臉上那絲驚慌立刻被飢餓壓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然後像剛才一樣，把額頭往青石地面上重重地磕下去。
只不過次他面前的不是神像，而是蕭易本人。
他現在共享了阿月的權柄，理論上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他靈魂無法離體，所幸首接將肉身當做神像。
但他不能讓阿月看到這個過程。
如果測試失敗了，他不想讓她知道；如果測試成功了，他也不想過早暴露自己能獨立接收願力的事實。
所以他沒有在法域裡首接測試，而是把老乞丐重新弄醒，帶到了法域之外。
他嘴裡念著和剛才差不多的祈禱詞：“神仙保佑……神仙保佑……求神仙賞口飯吃……求神仙保老漢平安……”
他一連磕了好幾個頭，額頭上沾滿了灰塵。
蕭易閉上眼睛，嘗試感應老乞丐磕頭時產生的願力。
按照記憶裡的描述，接收香火願力的感覺應該像是有一縷極淡極暖的氣流從叩拜者的方向飄過來，觸入神魂。
一片空洞。
什麼都沒有。
他又等了片刻，讓老乞丐繼續磕頭。
老乞丐磕得更用力了，額頭上那塊老繭被青石地面磨破了皮，滲出一小片極淡的血漬，嘴裡唸的祈禱詞也更虔誠更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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