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黃金出手李鐵領他回到前院，扔給他一件黑色短褂，一條綁腿褲。領口內側縫著一小塊白布，上面用墨筆寫著一個“記”字。
換好衣服出來，李鐵把他領到一個空著的沙坑前。
“看你樣子，之前應該是學過。武道三關知道吧。”
蕭易點頭。“磨皮，鍛筋，煉骨。”
李鐵指了指沙坑。“擔山武館磨皮境界的武學，《黑砂拳》。就在這坑裡練。藥砂不斷打磨皮膚，配合藥膏，引導氣血集中到皮膜上，不斷壯大氣血。”
蕭易點頭。本質上和《兕魔練皮》是一個道理——將氣血集中到皮膚，不斷刺激，使之壯大。各家方式不同，效果也不同。
李鐵不再多說，走到沙坑邊，雙拳一擺，演示了一遍。
拳法剛猛，每一拳打出，腳下的藥砂都被帶起來，沙沙作響。動作不快，但勁道十足，拳頭破開藥砂的阻力，像在泥漿裡攪動。
蕭易看了一遍，心裡已經有了數。他畢竟學過《兕魔練皮》，拳理相通，只是發力方式不同。
李鐵打完，讓蕭易打一遍。蕭易擺開架子，一招一式打出來。動作生澀，但架子是對的。
李鐵在旁邊看了，伸手把他的肘壓下半寸，又把他後腰的著力點往下一按。
“這裡。你以前應該是從肩胛發力，但黑砂拳是從腰胯發力。你老習慣沒改過來，勁到腰就斷了，上不去。”
蕭易重新擺好架子，按他說的調整。又打了一遍。
李鐵看完，點了下頭。“行。就這麼練。”
他從腰間布袋裡掏出一隻粗陶罐，巴掌大，罐口封著蠟紙。蠟紙揭開，裡面是暗褐色的藥膏，半凝固，像涼了的豬油。藥味衝上來——川芎，紅花，透骨草，辛辣，刺鼻。
“藥膏催氣血。氣血往皮膜上走，才能淬透。光練拳不用藥，皮膚很快就會爛掉。”
他把陶罐遞給蕭易。
旁邊幾個記名弟子看見新人要下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有人從沙坑裡爬出來，渾身泛紅，齜著牙往身上澆冷水，路過蕭易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撐住了。第一次都這樣。”
蕭易把衣服脫了，只留一條大褲衩。從陶罐裡挖出藥膏，從脖頸往下抹。藥膏貼上皮膚的瞬間，先是涼，然後熱。
從皮膚底下往外燒。他繼續抹，胸口，小腹，後背，雙臂，雙腿，一直抹到腳踝。全身泛起一層淡紅，血管在皮下一跳一跳的。
他走進沙坑。
藥砂沒過腳踝。粗糲的砂粒貼著皮膚，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在刮。
藥膏催起來的氣血往皮膜上湧，藥砂從外面往裡磨，兩股力量在皮膚上交匯，像被架在火上烤的同時被人用砂紙打磨。疼。但不是不能忍。
蕭易擺開架子。第一拳打出去。藥砂的阻力比空氣大得多，拳頭推出去的時候，砂粒從指縫間擠過，磨得皮膚火辣辣的。
他把拳收回來，第二拳。腰胯發力，勁從腳底過腰，過肩，到拳面。砂粒被拳風帶起來，沙沙作響。
旁邊幾個記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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