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創造者蕭易的手停在書頁上。封面上寫的是《武道雜談》，裡面的內容也是《武道雜談》。但系統說，這本書是《閻魔真身》原典。
他把書合上，翻過來看封底。空白。又翻開封面，土黃色的紙板，平平無奇，摸上去和任何一本舊書的封面沒有區別。
他藉著窗外的光仔細翻看了幾遍，依舊沒有看出任何破綻，顯然如果不是系統騙他，那就是用的手段已經超越了他能察覺到的極限。
蕭易把書合上，表情沒變。他把這本書和《三字經》《千字文》放在一起，然後蹲回去，把書架上剩下的雜書從頭到尾摸了一遍。
《津門竹枝詞》《鹽法考》《拳術雜談》《白河魚類志》《津門風俗考》《碼頭幫會源流》《藥材辨異》——手指劃過一本又一本，系統始終安靜。
他把書架最底層最後一本也摸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有這一本。
他重新把書夾回腋下。目光掃過書架，停在一冊灰褐色的薄本子上。書脊上豎寫著五個字——《津門金石錄》。
他把它抽出來。
很薄。紙頁泛黃起毛，邊角卷著。他翻了翻，鼎銘。鏡銘。錢範。墓誌，每一條金石文字後面附著小字考釋。
平平無奇的一本地方金石志。他把書合上，手指在封面邊緣停住了。硬紙板的厚度不對。比尋常的書籍封面厚了約莫一分。
不是紙板本身的厚度——是中間有什麼東西。他把封面湊到窗邊，藉著光看封面邊緣的切面。三層。
上下兩層是紙板，中間夾著一層極薄的深色物質，不是紙，質地更密，像某種壓制過的皮革。
夾層的邊緣處理得非常精細，三層壓合之後打磨光滑，和封面的紙板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里面有東西，翻過去就翻過去了。
他指尖在封面正中輕輕按了一下。有極細微的彈性，像按在一塊繃緊的薄皮上。裡面是空的。或者說，裡面夾著東西。
蕭蓉抱著《三字經》蹲在旁邊，已經翻到“竇燕山，有義方”了。蕭易把她拉起來，牽著她的手走到櫃檯前。
掌櫃的戴著圓框眼鏡，把幾本書掃了一遍。《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然後是那本《武道雜談》。他拿起來翻了翻。
“這個啊。堆了好多年了，沒人要。你喜歡，就兩毛錢吧。”
蕭易付了錢，把書夾在腋下，牽著蕭蓉走出書鋪。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石板路被曬得微微發燙。
經過巷口的時候，有個扛草靶子的老頭蹲在牆根下，草靶子上插滿了冰糖葫蘆，糖殼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蕭蓉的腳步慢了。她沒開口，眼睛盯著最頂上那串最大的。
蕭易停下來。老頭把草靶子斜過來，蕭蓉踮起腳，手指在那幾串之間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串山楂最大的。
糖殼咬下去咔嚓一聲，她腮幫子鼓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回到大雜院，蕭蓉把糖葫蘆舉在手裡捨不得吃完，另一隻手幫著蕭易把東西往布袋裡塞。被褥，碗筷，蕭雲山留下的那隻小木箱，霍娘子給的布包。
本來就沒多少東西，舊得發硬的被褥蕭易沒要，只留了兩床還算新的。蕭蓉把自己的小褂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蕭易給她編的竹籃裡，連籃蓋都蓋不上了。
她蹲在籃子旁邊，用膝蓋壓了壓，還是蓋不上。蕭易從她手裡把小褂接過來，捲成筒狀塞進去，蓋上了。
蕭易在床沿坐下來，把那本《武道雜談》從書堆裡抽出來。
“裝備。”
手中的書消失，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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