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末代皇帝目光在“直系男子後代將會喪失生育能力”這一句話上。
蕭易立刻把蚩尤血鼎從裝備欄上卸了下來，小鼎重新出現在他手中，鼎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經脈紋路還在緩緩蠕動，像某種活物在鼎壁深處緩慢地呼吸。
他把鼎擱在石桌上，手指在小鼎邊緣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極沉悶的金屬顫音。
“斷子絕孫。”他自言自語，聲音不高，但法域裡太安靜了，這四個字在空曠的山坡上輕輕迴盪了一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補了一句：“估計沒幾個男人能扛得住這個。”
就這一個代價，直接讓他放棄了裝備它的想法。
不管它到底能增加多少根骨，讓武道天資強化到什麼程度——用自己未來的後代換力量，這種事他做不來。
雖然他眼下還沒什麼合適的物件，但他可不準備在這個民國一直打光棍。
他把鼎翻過來看了看底座，三足，底部刻著幾道極粗糙的線條，看不出是什麼圖案。
之前那個中年人花了兩百萬大洋拍下這隻鼎，他是不知道這個代價，還是明明知道，卻依舊打算往自己身上用？
如果是後者，那蕭易倒真有點佩服他了。一般男人可做不到這種狠心。
這也讓蕭易對那個中年人的身份更加好奇起來。
透過冥眼通，他之前在拍賣會上分明看到那人臉上用了某種類似《畫皮》之中隱藏自身容貌的手段，那人的真實年齡遠比外表看起來年輕得多。
一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獨自揣著幾百萬大洋的黃金來參加扶桑人的拍賣會，身邊連個護衛都不帶，花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大家族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個人身上的秘密，怕是比他之前想的還要深。
他把鼎和靈丹單獨放到了山神廟之前，然後重新回到了外界。
夜色正濃，他走到廚房，將那一鍋煮得快要化掉的眼珠水從灶臺上端下來晾著。鍋裡的液體已經熬成了極濃的暗褐色，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脂，各種牲畜的眼珠在長時間的燉煮中徹底化開，只剩下一鍋粘稠如膏的汁液。
等巷子外面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他才將已經放涼的眼珠水小心地滴入雙眼之中。液體入眼的瞬間，一陣極短暫的刺痛從眼球深處蔓延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眼底抽走了，然後又被另一股更沉的力量重新填滿。
刺痛很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淡的清涼感，從眼球往眉心方向緩緩滲透，像是有人在眉心深處點亮了一盞極微弱的燈。
裝備欄上的《冥眼通》原典化為光點消失，空出了一個新格子，他把《閻魔真身》重新裝了上去，打了個哈欠。
今晚是真的夠忙的，那佛像還是明天早上在看吧，反正東西已經在手裡了，也沒必要這麼著急。
在他進入睡眠的時候，津城之外，白河下游一處荒僻的河灘上，一道狼狽的身影從河水裡爬了出來。
他雙手撐在河灘的卵石上，河水從溼透的衣襬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片水窪。他趴在那裡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手抹了一把臉。
這一抹，臉上的皮膚像被撕掉了一層薄膜，那些用異術精心維持的中年人輪廓在河水長時間的浸泡下完全消融，露出了一張不超過二十歲的稚嫩臉龐。
這張臉上此刻掛滿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陰沉——眉骨上一道還在滲血的細長傷口，顴骨上被碎石劃破的擦傷，還有嘴角那一絲因為極度憤怒而控制不住的細微抽搐。
他在河灘上坐了片刻，把臉上的水抹乾淨，露出一雙極冷的眼睛。
“沒想到重生之後，竟然被一隻土老鼠逼到如此地步。”
他對著河水說，語氣不像憤怒，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兩個女人，只要找到一個，就能找到那個藏在地底下的東西。敢從我手裡搶東西——等我找到你，你就知道什麼叫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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