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天不明所以的看著陳昂，想開口，但看到陳昂的笑臉轉瞬即逝，繼而臉色一片冰涼，心裡一顫，話到嘴邊也堵了回去。
陳昂站起來掃了一圈所有人。
他目光從周蘭掃到姚娟，從姚娟掃到陳小紅，從陳小紅掃到陳忠兵，最後落在文慧琳臉上。
包廂裡忽然安靜下來，連隔壁桌那幾個遠親都不聊天了，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媽，你和陳卓先把奶奶送回去。」
陳昂轉過身對曲素萍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硬，不容拒絕的硬。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陳忠發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一黑，「陳昂，你幹什麼。今天是你奶奶生日，把她送回去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
陳昂沒有理他，只是彎腰湊到老太太耳邊，「奶奶，這裡有點事我要處理一下，讓陳卓和我媽先送您回去。您想吃什麼讓我媽做，晚上我再重新給您辦壽宴。」
老太太看著陳昂的眼睛，只覺得很沉穩，也有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點了點頭，招手示意旁邊一個本家親戚過來，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陳卓迅速走到旁邊，二話不說，把老太太抱上輪椅。
幾個老太太本家親戚幫忙扶著輪椅，推著她往門口走。
陳忠發還想說什麼時，一旁的陳忠輝突然伸手拉住了他，「陳忠發，坐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忠發一愣，看著一臉嚴肅的老三，驟然間感覺又回到了七年前一般。
那時候，整個陳家都是陳忠輝說了算。
隨後，曲素萍走到了陳昂身邊站定，她目光從陳澤天臉上掠過，然後落在文慧琳身上。
她看到陳昂詢問的眼神，點點頭道：「陳卓自己送就行，媽要留下來。」
陳昂沒再堅持，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文慧琳。
文慧琳目送老太太的輪椅被推出包廂，心裡那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
她不明白陳昂為什麼要把老太太送走，除非他要說的事，是不能當著老人面說的。
她忽然想起陳昂每每算計自己時的淡然，立刻意識到他要搞事了。
不過，當她看到曲素萍過來後，很快又穩住了，老太太走了，但這個老好人婆婆還在這裡。
她知道，只要曲素萍在場，陳昂多少要顧及他媽的感受，不會當眾把那些事全抖出來。
低頭醞釀一下情緒，她走上前兩步，擠出兩滴眼淚，頂著陳昂的目光，用委屈到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曲素萍開口，「媽，陳昂要跟我離婚，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她的眼淚就跟著流下來，配著她憔悴的面容，畫面感頓時就出來了。
然而，文慧琳沒有等到曲素萍的焦心，卻等來了一句讓她目瞪口呆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