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著走上前抓住陳昂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才有的悽楚,「陳昂,我們結婚七年了,這些年我什麼都聽你的。」
「這次算我錯了,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只求你不要趕我們娘倆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什麼條件都不要。」
她哭得梨花帶雨,本就憔悴的妝容,被淚水一衝,整個人狼狽至極,這也讓不明真相的人產生了同情。
「陳昂,你看看慧琳這樣子,她是有誠意認錯的。夫妻之間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你給她一個機會怎麼了。」周蘭立刻接過話頭。
姚娟也跟著幫腔,「就是,慧琳嫁給你這麼多年,還生了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有錢了就想把人家趕出去,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咱們陳家幾輩子都是本份人,可不能在你這一輩壞了名聲。」
陳忠發打蛇隨棍上,做出總結般說道:「陳昂,你聽聽你這些伯母嬸子說的。男人嘛,在外面怎麼折騰都行,但家裡的事得有個交代。你現在有錢了,給你老婆孩子一個安穩日子,天經地義。」
陳昂聽著這些人的七嘴八舌,忽然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忠發,又看了看周蘭和姚娟,笑容裡沒有一絲同情,全是厭惡。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不是真的同情文慧琳,他們只是想看自家的笑話。
剛才還錢的時候他們吃了癟,現在終於逮著機會了,恨不得把所有的道德大棒全掄起來。
他還沒開口,身旁的曲素萍終於忍不住了,「你們說夠了沒有,你們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曲素萍忽然開口,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讓包廂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曲素萍從來不在這種場合發火,她是公認的老好人,從來不和誰紅臉。
這幾年來,哪怕她家總是被嘲諷,被陰陽,她都沒有過反駁。
但今天她卻站了出來,這讓剛才開口擠兌的人都啞火了。
陳昂輕輕按了按母親的手,示意她先坐下。
安置好母親,陳昂抬頭,不緊不慢的順手從兜裡掏出1916,悠然的點上火。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的時候,他吸了一口煙,隨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眼睛一眯,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桌對面的親戚們。
「拋妻棄子,團團圓圓,老陳家的名聲?」
淡淡的唸了幾個詞,陳昂聲音陡然增高,「你們這麼愛打抱不平,這麼愛見義勇為,怎麼不去樂山坐大佛?」
「道德綁架?對不起,這東西,我沒有。」
看著陳昂冰冷的眼神,所有親戚都不自覺的避開不接觸。
陳昂夾著煙的手抬起,手指點著每一個人,從周蘭掃到姚娟,從姚娟掃到陳小紅,最後落在陳忠發和陳忠兵身上。
「你們這麼愛管我家的事,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我還要對你們感激涕零?」
「剛才你們一個個站起來替她說話,什麼團圓,什麼一家人,什麼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這些話從你們嘴裡說出來,你們自己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