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黑風的刀刃上晃，聚義廳裡瀰漫著一股子要殺人的血腥味。
這幫土匪，平時也是見慣了血的。
被老大這一嗓子嚎起來，一個個酒也醒了，紅著眼珠子去角落裡翻傢伙。
而在幾十裡外的青禾山莊。
議事廳裡也是燈火通明。
這屋子是紅石坡上剛蓋好的第一間大窯洞，牆上的黃泥還是半乾的，透著股子土腥味。
屋子正中間，擺著張粗糙的木頭方桌。
上面擱著那張破舊的牛皮輿圖。
季青禾坐在長凳上。
手裡那把剛擦乾淨的生存刀，正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磕著。
“篤，篤，篤。”
聲音不大。
但敲得屋裡幾個大男人心裡首發毛。
方大山光著膀子，剛用冷水衝了把臉，脖子上還掛著水珠。
他那雙大手在褲腿上使勁搓了搓。
“老、老大。”
他嚥了口唾沫，打破了這屋裡快結冰的安靜。
“今兒晚上這仗，咱算是打贏了。外頭那些土匪死了一地，連個獨眼龍的頭目都讓石頭砸成了肉泥。”
“俺看，這黑風寨的土匪，估摸著是被咱這陣仗給嚇破了膽，不敢再來了吧？”
季青禾沒理他。
刀尖在輿圖上的某個位置停了停。
馬三刀站在旁邊，他身上的鎖子甲鐵環還沾著沒擦乾的血。
“大山，你懂個屁！”
馬三刀啐了一口，臉上的刀疤因為激動首抽抽。
“那黑風寨的大當家，外號黑風。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狗！”
“你打斷他一條腿，他能回頭咬斷你的脖子！”
“今兒他折了兩百多個兄弟，這仇結大了。他要是能嚥下這口氣，老子把這頭盔吃了！”
方大山被懟得一噎，牛眼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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