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琛靠在一棵老樟樹上，接過墨一遞過來的水囊。
他喝了口水，聲音有點啞。
“安慶府往南八十里。輿圖上標著一片‘死水澤’。”
“那地方常年起霧，獵戶都不去。”
季青禾抬起頭。
“死水澤？”
她掏出地圖。
那上面確實有個黑乎乎的圈，旁邊畫著幾個代表危險的骷髏頭標誌。
“這種地方，肯定有瘴氣。”方大山嚇了一跳，“王爺，那可是去送命啊！”
“有死才有生。”
蕭遠琛看著季青禾。
“別人眼裡的死地，沒人搶。只要能解決水的問題。”
季青禾盯著地圖看了半晌。
她突然笑了。
“走。”
她把地圖一收。
“去看看這‘死水澤’，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
又走了五天。
山路越來越難走，最後連路都沒了。
全是在半人高的野草和帶刺的灌木叢裡硬開出來的道。
方大山的粗布褂子被劃成了布條，胳膊上全是血道子。
季青禾走在最前面。
這天下午。
前面的樹林子突然稀疏了。
一股子濃重的水汽，混著點爛樹葉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大，沒路了！”
方大山停住腳，指著前面。
兩座像刀劈一樣陡峭的黑石頭山，像兩扇巨大的鐵門，死死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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