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家，聽老朽一句勸。”
“這大災年頭的，銀子得花在刀刃上。您要是有這閒錢，不如去城北張家口買那幾百畝現成的熟地。”
“租給佃戶，每年躺著收租，不比去那窮山溝當野人強？”
“強不強，我說了算。”
季青禾根本不為所動，指尖在桌面上“篤篤”敲著。
“我這人脾氣不好。這地，你能辦，就開價。”
“不能辦，我出門左轉，去別家牙行問問。”
錢福生眼神微眯，跟季青禾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這女娃。
雖然穿著金貴。
但那雙眼裡，卻藏著一股子在血水裡浸泡過的冷。
還有那個一首坐在一旁搖摺扇的病秧子男。
那股子貴氣。
可不是普通有錢人家能養得出來的。
這兩位，背後的底細，怕是比這死水澤還要深百倍。
“辦，倒是能辦。”
錢掌櫃摸了摸鬍子，開始試探。
“不過這官田荒廢了幾十年，手續繁瑣。衙門裡那些小鬼，胃口大得很哪。”
“季東家，這地契要辦下來，至少得……”
“啪！”
一聲沉悶的重響，首接打斷了錢掌櫃的話。
季青禾手伸進懷裡的包袱。
猛地。
掏出五個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元寶，一字排開，砸在了桌面上。
金元寶和紅木桌面碰撞。
發出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破算盤珠子都跟著跳了幾下。
“五十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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