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著他，心頭雪亮——杜何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們捏在掌心裡。
王恩忍不住追問：“那百官送的禮……我們能一併帶走麼？”
眾人眼神一亮，頓時聽懂弦外之音：只要禮沒真正落袋，這事便不算坐實，口供也難作數。
杜何斜睨著他，像看個不通世故的愣頭青，嗤笑道：“帶走？東西都進了門，再讓你們拎出去——豈不是告訴天下人，本官連這點臉面都不給你們留？”
“我等告辭！”
王恩臉色鐵青，轉身拂袖而去。
杜何望著這群官員憤然離去的背影，抬手示意王猛開啟大門，伸了個懶腰，語氣散漫：“歡迎下次再來啊。”
撲通！
撲通！撲通！
一時間，腳下踉蹌摔倒聲、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不少官員忍不住回頭狠瞪杜何一眼——歡迎再來？來你祖墳冒青煙！！老子要是敢再踏進你御史臺半步，就是你親孫子！！
“這杜何，真是誅心又剜骨！”
御史臺外，王恩對著朱漆大門破口大罵：
“早知畫押簽名字沒好事！如今東西落到他手上，咱們這次上門送禮，賠了銀子不說，官帽子懸了，還背上個受賄罪名！五姓七望那幫人，腦子進水了？得罪這麼個活閻王圖什麼？現在倒好，提著禮上門，人家照單全收，轉頭就抄起板磚，狠狠砸在咱腦門上！”
唐吉苦笑搖頭：“錢沒了還能掙，關鍵是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
“走，首奔五姓七望府邸！”
周策咬牙切齒：“這事，他們必須給個說法！若搪塞敷衍，我就先參他們一本！”
“先去清河崔氏！”
“我去隴西李氏！”
百官拱手作別，旋即三五成群，怒氣衝衝趕往各自受命前來的府邸。
御史臺內，杜何聽王猛耳語幾句，冷笑一聲：
“那話怎麼說來著？雷聲震天，雨點不見；飛得越高，摔得越慘。隨他們鬧去——五姓七望那些老狐狸，但凡長點眼，就該收手了；若還要橫著走，手就別想留著了！”
“老夫也告辭了。”
程咬金定定看著他，嘆道：
“該送的禮送了，該說的話說了。清河崔氏那邊，老夫得去交代一聲。今日之事，老夫一個字不漏，全告訴他們——讓他們嚐嚐什麼叫搬石頭砸腳！小子，你這回，是真把五姓七望徹底得罪透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長嘆一聲，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杜何目送程咬金身影消失在御史臺門外，撇了撇嘴，低聲嘟囔：“好自為之？呸！人不犯我，我不擾人；誰敢伸手，我照臉抽！”
“就怕你沒抽疼他們，反被他們摁在地上狠抽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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