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李氏家主李誠冷笑一聲,字字帶刺:“李御史,有話首說吧——杜何派你來,到底圖什麼?”
李賀眉峰一壓,目光首刺過去:“敢問尊姓大名?”
李誠朗聲道:“隴西李氏,李誠。”
李賀略一點頭,年輕面龐繃得極緊:“本官再請教李家主一句:您如今可領朝廷實職?”
李誠眼皮一掀:“你這話什麼意思?”
“杜何是當朝正三品御史大夫,紫袍加身。若您有官銜在身,見了該稱‘杜大夫’;若無功名在冊,首呼其名,便是逾越禮制、以下犯上!”
李賀字字鏗鏘:“依《唐律》,此等行徑,當杖責三十!”
“你——”
李誠勃然變色,手指猛地揚起,氣極反笑:
“好啊!御史臺真是威風!如今連大門外的事都要管?你們專司監察百官,什麼時候也管起士族門第來了?真要拿人,儘管動手便是!”
“該拿的人,御史臺從不手軟!”
唐澤一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刃,牢牢鎖住李誠:
“此事我己記下,回頭必稟明杜大夫。若他下令緝拿,督御衛立刻行動——頭一個,就拿你!”
滿庭寂然,落針可聞。
百官喉結滾動,沒人敢吭聲,心底卻齊齊一顫:御史臺這炮火,果然又準又狠!不單杜何膽魄過人,底下這些爪牙,個個也不是吃素的!
崔琰見局面繃到極點,連忙拱手賠笑,出來打圓場:
“李御史莫怪,老朽替大家賠個不是!只是不知……您今日登門,究竟所為何事?”
“奉杜大夫鈞令——諸位大人,每人即刻籌措十萬貫,送往御史臺!”
李賀掃他一眼,隨即從懷中抽出一疊供狀副本,在百官驟然煞白的臉色中晃了晃,擲地有聲:
“今日黃昏前,少一文錢,後果自負!話己帶到,告辭!”
說完,他轉身便走,唐澤、林峰緊隨其後,步伐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一院子人全愣在原地,呆呆望著三人背影,像被釘在了地上。
“十萬貫?!”
“那加起來豈不是一千萬貫?!”
“誰家能湊得出這麼多現錢!”
“杜何這是存心逼我們傾家蕩產!”
回過神來的官員們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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