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喃喃，起身欲走，忽見杜何垂手緩步走近，目光首落攤前。
杜何看也沒看李淵，只抬起手，指向方才李淵問過的那包葡萄乾，望向攤主：“這果脯，怎麼賣？”
攤主眼前一亮，立馬撇開李淵，弓著腰朝杜何賠笑：“七十七文一兩。”
“貴了。”
杜何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便宜點，我全包了。”
這話聽著耳熟——攤主一怔：“您打算出多少？”
杜何攤開手掌，五指分明，神情鄭重：“五文。”
攤主：“……”
李淵站在一旁，嘴角微揚，饒有興致地望著杜何——他早看出這小子是在替自己出氣，心裡好奇：這鬼機靈又憋著什麼壞招？
攤主先瞥了眼李淵，又盯住杜何，最後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聲音竟微微發顫：
“你們倆是一夥的吧？存心來砸場子的？這價錢是你能開出來的？拿我當猴耍呢？”
“砸場子？”
杜何一臉錯愕：“誰砸你場子？我這不是正跟你討價還價嗎？”
“這叫討價還價？”
中年店主火氣首往上衝：“這分明是明目張膽搶東西！”
他抬手一指李淵，聲音發顫：“剛才他就這麼糊弄我，現在你也照搬一套？當我好拿捏是不是？”
杜何眉頭一擰，目光如刀掃過去：“你還做不做買賣？”
“你讓我怎麼做得下去！”
店主嗓音發緊，“五文一兩？你真敢開這個口——你有多少，我全收！”
杜何盯著他看了許久，遲疑著問：“真收？”
店主拍著胸口斬釘截鐵：“哄你一個字，我當場改姓！”
杜何輕輕點頭，側過臉朝李淵道：
“你跑一趟清河崔氏府上，跟他們說清楚——不管他們庫裡壓著多少葡萄乾，全給我搬出來；不給？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李淵皺眉：“這樣怕不太妥當吧？”
“不妥當？”
杜何眼神驟然一沉：“他們要是不交，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不妥當’！”
李淵：“……”
糟了！這趟去了，身份不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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