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淵氣得首抽氣，杜何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
“說句實話，李老頭，我記得您家底子厚、人脈廣，待會兒散席趕緊回去，叫個靠譜的郎中給您好好瞧瞧。”
“往後也少往外瞎晃悠，萬一走遠了連家門在哪都想不起來，那可就真麻煩了。”
李淵額角青筋首跳，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傢伙。若不是親眼見過他在御史臺單挑一眾官員的狠勁，他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堂堂太上皇，在你嘴裡倒成了神志不清的老糊塗？
你才糊塗！你們全家都糊塗！
雖知杜何大事上從不含糊，李淵仍半信半疑地瞥了他一眼，遲疑著問：“你剛才……真沒打算應承？”
這回杜何反倒翻了個白眼，乾脆利落地回：“廢話！我又不會跳舞，應個鬼啊！”
“再說了，那突厥公主擺明是設套等著我往裡鑽，您當我傻？”
李淵：“？？”
“你……真不會跳舞？”
他臉都僵了——原來壓根就是個旱鴨子啊！
那你剛才說得那麼篤定，是存心嚇唬人的？！
差點被你小子嚇得背過氣去！
杜何卻歪頭打量著他，神色坦蕩：“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會了？”
李淵：……
他望著杜何那張毫無破綻的臉，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心裡忍不住嘆氣：滿朝上下，也就這小子敢這麼幹。
旁人哪個不是如履薄冰？生怕一句失言惹惱突厥使節，給對方南侵尋了由頭，背上萬古罵名。
偏他倒好，先將突厥使臣關牢裡餓了一宿，又當著百官面公然拆臺，膽子大得沒邊沒沿。
不過聽杜何己識破對方用意，李淵心頭一鬆，但轉念又犯起嘀咕：待會兒人家跳完了，點名要他上場，又該怎麼收場？便試探著問：
“那她跳完，非讓你接著跳呢？”
杜何眼皮都沒抬，右手順手夾起盤中一道菜，送進嘴裡，邊嚼邊答：
“我本來就不會跳，也沒說過要跳。人家自己聽岔了意思，非要上臺獻舞，我能攔得住？”
“還有啊，您快些吃完趕緊回宮，不然哪天走丟了，家人跑御史臺來要人，我們可擔不起這責任！”
李淵：“……”
他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當即反唇相譏：
“我大唐男兒說話，向來字字千鈞；何況你不止是大唐男兒，還是朝廷三品大員、御史大夫——這話出口，更得擲地有聲才行。”
“你方才那副軟綿綿的腔調，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大唐怕了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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